“新野軍果然來了。”這位馬越族弟年約三十,虎背熊腰,使一桿大刀,“傳令西城、房陵守軍,依城固守。我率一千精兵,伏于渡口,半渡而擊!”
“新野軍果然來了。”這位馬越族弟年約三十,虎背熊腰,使一桿大刀,“傳令西城、房陵守軍,依城固守。我率一千精兵,伏于渡口,半渡而擊!”
“將軍,敵軍有五千,我們……”
“怕什么?”馬岱瞪眼,“漢中軍擅長山地戰,新野軍渡河而來,疲憊不堪,正是好時機。若能擊潰其前鋒,余者必退!”
午后,太史忠的先頭部隊一千人渡過漢水,正在整隊。忽然林中殺聲四起,馬岱率伏兵殺出。
“列陣!”新野軍校尉急令。
但倉促之間陣型未成,漢中軍已殺到跟前。馬岱一馬當先,大刀橫掃,連斬數人。新野軍前鋒大亂,向河邊潰退。
就在此時,對岸箭如雨下——是太史忠親自指揮的弓弩手,用強弓硬弩壓制追兵。同時第二批渡船靠岸,生力軍加入戰團。
馬岱見勢不妙,急令撤退。但太史忠已率親衛渡河,直取馬岱。
兩將在河邊交手。太史忠長戟沉穩,馬岱大刀兇猛,戰了二十余合不分勝負。但新野軍已陸續渡河,人數優勢漸顯。
“撤!”馬岱虛晃一刀,撥馬便走。漢中軍隨之后退,退入山林。
太史忠也不追擊,收攏部隊,清點傷亡。此戰折損三百余人,斬殺敵軍二百,算是小挫。
“將軍,要不要追?”副將問。
“不必。”太史忠望著密林,“山地作戰,我們不是對手。傳令,全軍向西城進發,依城扎營。我們要做的,是把馬岱釘在這里,讓他不能南下支援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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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南鄭
九月初一
馬越接到了兩份急報。
一份來自巴郡:顏平在米倉道設伏,擊退了他的前鋒,雙方傷亡相當,戰事陷入僵持。
另一份來自東部:新野太史忠渡漢水攻西城,馬岱初戰小勝,但敵軍已扎營圍城。
“趙備果然動手了。”馬越將戰報摔在案上,“而且時機選得真準——正好是我與顏平對峙的時候。”
郭銳憂心忡忡:“主公,太史忠是沙場老將,馬岱恐非其敵。若東部有失,南鄭危矣。”
“我知道。”馬越踱步,“但巴郡這邊也不能退。顏平那小子,比他爹還難纏。蠻兵在山地神出鬼沒,我們已折損了兩千多人。”
他走到地圖前,看了良久,忽然道:“傳令馬岱:放棄西城、房陵,集中兵力守上庸。上庸城堅,足以拖住太史忠。另外……”他頓了頓,“派人去成都,告訴龐羲:他若真想合作,就立刻起事,牽制趙循。只要趙循無力東顧,我就能盡快解決巴郡,回師東援。”
“主公,龐羲會答應嗎?”
“他必須答應。”馬越冷笑,“他現在是兩頭下注,但若我敗了,趙循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告訴他:三日內若無動作,我立刻撤軍,讓趙循騰出手來收拾他們這些叛臣。”
郭銳遲疑:“這樣會不會逼得太急?”
“亂世用重典,慈不掌兵。”馬越眼中閃過狠厲,“龐羲這種老狐貍,不給點壓力,他是不會真動手的。”
成都·龐府
九月初三
龐羲接到了馬越的最后通牒。
“三日內起事……”他捏著信紙,手指微微發抖,“馬越這是要逼我們賭上全家性命啊。”
費祎在一旁沉默。他們確實在暗中準備,但原計劃是等馬越與巴郡、趙循三方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動手。現在提前起事,風險太大。
“龐公,要不……再等等?”費祎低聲道,“新野趙備已出兵漢中,馬越東西不能兼顧,或許會先退兵。”
“退兵?”龐羲搖頭,“馬越是頭餓狼,咬住了就不會松口。他若真退兵,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我們——趙循不會放過叛徒。”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漸黃的樹葉:“況且,我們等得起嗎?趙循已經在查糧倉虧空的事了,吳駿那老東西咬得緊。再等下去,不等馬越來,我們就要下獄。”
費祎長嘆:“那……就動手?”
“動手。”龐羲轉身,眼中已是一片決絕,“但要做兩手準備。你立刻派人去新野,告訴趙備:我們可以在成都起事,牽制趙循,但要求他派兵接應,至少……要給我們留條退路。”
“趙備會答應嗎?”
“他必須答應。”龐羲道,“若我們起事失敗,蜀地還是趙循的,對他取漢中大大不利。告訴他,這是雙贏。”
當夜,龐府密室燈火通明。龐羲、費祎與心腹將領密議至凌晨,定下了起事的詳細計劃:三日后午夜,趁趙循巡視城防時,控制四門,圍困蜀王宮。同時聯絡城中其他對趙循不滿的世家、將領,共舉大事。
但他們都沒想到,隔墻有耳。
但他們都沒想到,隔墻有耳。
蜀王宮
九月初四
凌晨
吳欣從睡夢中驚醒。侍女舉著燭臺,臉色蒼白:“世子妃,龐府有異動。”
“什么?”吳欣披衣坐起。
“我們安插在龐府的細作拼死傳出消息:龐羲、費祎密謀,三日后起事。”侍女遞上一張染血的絹條,上面只有四個字:“三日,夜,叛。”
吳欣的手微微發抖。她早知道龐、費二家不可靠,但沒想到他們真敢動手。
“世子呢?”
“世子在書房,一夜未眠。”
吳欣立刻起身,趕往書房。趙循果然在燈下看地圖,眼中布滿血絲。
“循郎,”吳欣將絹條放在案上,“龐羲要反了。”
趙循看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凄涼:“好,好。我趙循為了蜀地,損兵折將,傷痕累累,到頭來,自家后院卻要起火了。”
“現在怎么辦?要不要立刻抓人?”
“抓人?”趙循搖頭,“龐羲經營成都三十年,根深蒂固。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動手,只會逼反更多世家。”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他們要三日后動手?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循郎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趙循轉身,眼中寒光閃爍,“三日后,我照常巡視城防,給他們動手的機會。但巡防路線、護衛兵力,全由我定。我要讓他們動手,然后……一網打盡。”
吳欣心中一顫:“這太險了!”
“險?”趙循冷笑,“不險,怎么揪出所有叛徒?欣兒,你立刻回吳府,讓你父親暗中調集可靠家兵。三日后,我要讓成都血流成河——讓所有心懷二意的人看看,叛我趙循,是什么下場!”
長安·未央宮舊址
九月初五
林鹿站在正在修建的糧倉前,聽著墨文淵的稟報。
“南雍陳盛全暴卒,周勃秘不發喪,與王氏達成和議,已退兵回壽春。徐州全境陷落,齊王趙曜降,被封安樂公。新野太史忠渡漢水攻漢中東部,與馬岱交戰。蜀地龐羲將反,趙循欲將計就計……”
一條條消息,勾勒出天下的劇變。
“主公,”墨文淵低聲道,“陳盛全一死,南雍必亂。周勃雖有能力,但陳顯年幼,難以服眾。王氏經此一役,實力未損,必有二心。江東……要亂了。”
林鹿點頭:“告訴陸明遠,水師加緊訓練。另外,讓鄭文康通過鄭氏商路,在江東布局。將來……或許我們要提早下江南了。”
“那徐州那邊?韓崢已全取徐州,下一步必圖中原。洛陽高毅恐怕擋不住。”
“高毅確實擋不住。”林鹿走到地圖前,“但他能拖時間。告訴我們在洛陽的人,必要時可以提供些幫助——但不要暴露身份。我們要的,是韓崢在中原陷入泥潭,無暇西顧。”
他頓了頓:“至于蜀地……龐羲若反,無論成敗,蜀地都將大亂。告訴陳望,做好準備。若有機會,可南下取漢中——漢中與關中相連,絕不能落在馬越或趙備手中。”
“諾。”
林鹿最后望向東南方向。秋風起,卷起工地上的塵土。這座曾經的大漢帝都,正在廢墟上重生。而天下九州,也在血火中重塑。
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掙扎。但最終能站在巔峰的,只有一人。
他會是誰?
林鹿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加快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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