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羽陰惻惻一笑:“主公放心,已布下天羅地網。這批秦王府的死士,一個也到不了交易路線附近。至于謠……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稍加改動,讓它傳得更廣些,但內容變成:秦王為求喘息,已暗中與幽州韓崢勾結,愿以河北部分州郡為代價,換取韓崢出兵牽制洛陽甚至我朔方。正好,韓崢不是對中原有興趣嗎?這盆臟水,送給他和趙瑾一起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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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文淵撫掌:“妙!此謠一起,無論洛陽趙珩還是河東柳承裕,都會對秦王和幽州更加警惕。尤其是河東,柳承裕最忌憚的便是幽州南下。如此一來,秦王不僅沒能離間我們與洛陽,反而可能讓自己更加孤立。”
林鹿點頭:“就這么辦。交易路線加強護衛,確保萬無一失。另外,西邊慕容岳那邊,反間計的效果如何?”
蘇七娘回稟:“回主公,流已在隴右軍中悄悄傳開,慕容岳似乎尚未有明確動作,但其麾下大將馬越近日頻頻被召見,時間都很短,出來時臉色不甚好看。隴右軍近期的邊境挑釁行動也略有減少,但游騎依舊頻繁。”
“繼續監視。只要慕容岳不真的大舉進犯,暫且不理他。我們的精力,要更多放在東南和幽州方向。”林鹿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江東和幽州廣袤的土地上,“我有預感,真正的大變局,或許會先從那邊開始。”
魏州,秦王府。
趙瑾派出的死士隊伍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而關于他“勾結幽州韓崢”的謠卻如同瘟疫般在河北乃至中原部分地區迅速蔓延開來,之鑿鑿,甚至附上了“密約”的某些細節(當然是偽造的)。秦王氣得再次吐血,病情反復。
“無恥!無恥之尤!定是趙珩,或是林鹿那惡賊散布謠,陷害本王!”趙瑾在病榻上嘶吼,氣息奄奄,“睿兒,立刻發文辟謠!痛斥此等無稽之談!還有,查!給本王徹查謠源頭!”
趙睿面色凝重:“父王,辟謠文書已發,但收效甚微。如今人心浮動,各懷鬼胎,越是辟謠,有些人反而越覺得可疑。至于源頭……謠傳播甚廣,層層轉述,難以追溯。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內部,并設法與幽州撇清關系,至少……不能給人以口實。”
“撇清?如何撇清?”趙瑾喘著粗氣,“難道要本王公開聲明與韓崢勢不兩立?那豈不是平白樹一強敵?韓崢……韓崢……”他忽然想到,這謠雖惡毒,但或許……也未嘗不能利用?若真能與韓崢搭上線,借助其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下。與虎謀皮,風險太大,且韓崢野心勃勃,絕非易與之輩。眼下,還是先渡過難關再說。
姑臧以西,邊境。
慕容岳的游騎與朔方斥候的摩擦仍在繼續,但烈度明顯降低。馬越被頻繁召見又匆匆離開的消息,以及軍中關于秦王“許諾關中之利予馬越”的竊竊私語,終究是傳到了慕容岳耳中。他本就多疑,對勇猛但性情粗直的馬越既有倚重也有防備,此刻疑心更甚。雖然他并不全信流,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積極督促部下向朔方施壓,反而將更多精力用來監控內部,尤其是馬越及其親近部屬的動向。
陳望敏銳地察覺到了隴右軍態度的微妙變化,下令部下提高警惕但保持克制,同時將更多偵察力量投入到對西戎殘余動向以及更西方向吐蕃可能活動的監視中。西疆的壓力,暫時得到緩解。
風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瀾之間。王景輝的背叛遞出了致命的匕首,陳盛全與吳廣德走到了內訌的邊緣,秦王的困獸之斗反遭謠反噬,慕容岳因猜忌而逡巡不前……這些看似分散在各處、或明或暗的漣漪,正在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加速碰撞、匯聚。東南的天空,陰云愈發濃重;幽州的陰影,悄然延伸;而中原的僵局,也因新的變數而充滿了更多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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