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烈度,在朔方與北庭漫長的邊境線上急劇攀升。當勇力與意志在血肉磨盤中激烈碰撞時,那些潛藏在幕后的智慧與奇技,開始展現出足以扭轉戰局的力量。
西線,狼嚎隘口。
賀連山指揮的北庭主力,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日夜不停地沖擊著陳望堅守的防線。狼嚎隘口地勢險要,但北庭軍仗著兵力優勢,采用車輪戰術,一波退下,一波又上,試圖用持續的壓力拖垮朔方守軍。朔方士卒雖頑強,但傷亡持續增加,體力與箭矢儲備都在飛速消耗,防線已顯疲態。
關鍵時刻,一隊由星晚親自指導、神機營匠人組成的后勤保障隊,冒著箭雨抵達前線。他們帶來了并非只是普通的箭矢補給,還有數十架經過星晚改良的、結構更精巧、射程更遠、上弦更省力的“疾風弩”!這種弩箭可以在相同時間內,讓守軍射出更多的箭矢,形成更密集的封鎖火力。
同時,隨隊而來的還有一批特制的“鐵蒺藜”和“夜叉擂”。這些守城器械并非新奇之物,但星晚在其基礎上做了改進。鐵蒺藜的尖刺更密、更易隱藏于塵土;夜叉擂(帶有尖刺的沉重滾木)則安裝了簡易的觸發機關,可以在敵軍靠近時由守軍遠程釋放,沿著陡峭的山坡滾落,威力驚人。
“快!將這些布置在隘口最前沿和兩側緩坡!”陳望麾下將領大聲指揮著。
當北庭又一次發起沖鋒,士兵們嚎叫著涌向隘口時,迎接他們的不僅是更加密集的弩箭,還有腳下突然出現的、穿透皮靴的鐵蒺藜,以及從側翼山腰轟然滾落、帶著死亡呼嘯的改良版夜叉擂!北庭軍的陣型瞬間大亂,沖鋒勢頭為之一滯。
“朔方賊子,何時有了這等利器?!”賀連山在后方看得分明,又驚又怒。這些看似微小的技術改進,在特定的地形和戰況下,卻成了難以逾越的屏障,極大地遲滯了北庭軍的進攻效率,為朔方守軍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南線,黑水河谷。
許韋的破軍營與雷迦的北庭軍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地遭遇。雷迦吸取了飲馬灘的教訓,不再貿然突進,而是穩扎穩打,試圖憑借兵力優勢,正面擊潰許韋。
兩軍對圓,戰鼓雷動,廝殺慘烈。破軍營勇悍,但雷迦部也是北庭精銳,雙方僵持不下,傷亡俱增。就在戰況焦灼之際,一支隸屬于暗羽衛技術分隊的小隊,在萬毒丸的遠程指導下,悄然行動了。
他們并非直接參與搏殺,而是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在上游河道幾處隱秘的支流入口,投入了大量由萬毒丸精心配制的“軟筋散”。此毒并非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無色無味,入水即溶,能緩慢侵蝕人的體力,讓人感到四肢酸軟,注意力難以集中。
戰斗持續了半個時辰后,雷迦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他麾下的兒郎,沖鋒的勢頭似乎不如開始那般迅猛,格擋的動作也偶爾會出現不應有的遲緩,仿佛力氣正在一點點被抽走。反觀朔方破軍營,卻依舊生龍活虎,越戰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