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拱手:“陛下,河內防線漫長,需增兵!至少需再調兩萬精銳,充實各渡口、關隘。此外,守城器械,尤其是弓弩箭矢、猛火油、擂石,需求巨大,需洛陽全力支援。另,臣請調一員善守之將,協防河陽津,此地乃秦王渡河之要沖,不容有失!”
趙珩看向崔胤。崔胤沉吟道:“高將軍所皆是要務。兵員、器械,當優先滿足河內。只是這善守之將……”他目光在朝堂之上一掃,“衛崧將軍可當此任。”
被點名的將領衛崧出列,此人年約三旬,面容堅毅,并非以勇猛著稱,卻素以沉穩、擅筑壘防御聞名。他抱拳沉聲道:“末將愿往河陽,必不負陛下與高將軍所托!”
“好!”趙珩點頭,“即命衛崧為河陽鎮守使,率本部五千兵馬,即刻啟程,協助高毅將軍,給朕把河陽津守得如鐵桶一般!”
安排完河內防務,趙珩又看向崔胤:“出使諸王之事,進展如何?”
崔胤臉上露出一絲憂色:“陛下,楚王、齊王等處,態度曖昧。楚王以‘需固守疆土,防備東南流寇(指陳吳聯軍)’為由,婉拒了與我結盟之意。齊王則‘需觀時局變化’。唯有長沙王、東海王等幾位實力稍弱的王爺,遣使回賀,但亦未明確表示支持我軍對抗秦王。”
這意味著,景帝趙珩在政治上,幾乎陷入了孤立。秦王雖未稱帝,卻憑借其強勢和“討逆”的大義名分,在一定程度上獲得了其他藩王的默許甚至暗中期待——期待他與洛陽拼個兩敗俱傷。
趙珩臉色更加難看,他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只留下崔胤。
“崔先生,局勢……竟如此艱難。”趙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崔胤勸慰道:“陛下勿憂。稱帝之初,必有反復。秦王雖勢大,然其倉促興兵,亦有破綻。只要我軍能守住河內,挫其銳氣,待其師老兵疲,或四方有變,則局勢未必不能扭轉。當務之急,是穩住洛陽,鞏固河內,示天下以堅守之決心!”
趙珩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凝聚起銳氣:“不錯!朕既已走出這一步,便再無退路!傳朕旨意,洛陽城內,實行宵禁,嚴查奸細!所有糧秣,統一調配,優先供應軍需!朕要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共御強敵!”
洛陽與魏州,隔河相望的兩座雄城,同時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黃河,這條孕育了中華文明的母親河,此刻卻成了兩大梟雄決戰的生死線。滾滾東流的河水之下,暗流洶涌,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大河屏藩,能否擋住秦王的傾國之怒?初生的“景”朝,又能否在這驚濤駭浪中站穩腳跟?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條奔流不息的大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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