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淵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士兵們推搡著,跌跌撞撞地押往王府正殿。沿途,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宮殿被亂兵踐踏,看到昔日對他畢恭畢敬的臣屬仆役倒在血泊中,巨大的恐懼和屈辱讓他幾乎昏厥。
當趙淵被押解到正殿時,陳盛全和剛剛趕到的吳廣德,正站在殿中。陳盛全大刀金馬地坐在原本屬于趙淵的王座上,靴子踩在名貴的錦墊上,滿臉得意。吳廣德則站在一旁,獨眼平靜地掃視著殿內奢華卻凌亂的陳設,看不出喜怒。
袁敖也被押到了殿內,他看到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趙淵,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心中一片冰涼。
“哈哈哈!”陳盛全看到趙淵這副模樣,發出暢快的大笑,“趙淵老兒!你也有今天!當初在老子面前擺譜的時候,可想過今日?”
趙淵趴伏在地,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罪臣……罪臣趙淵,叩見……叩見大將軍!罪臣愿降!愿獻出所有,只求……只求大將軍饒命啊!”
陳盛全志得意滿,正要開口羞辱一番,吳廣德卻上前一步,沙啞的聲音響起:“王爺既然愿降,那是最好。只是,這汝南之地,以及王府庫藏、兵符印信……”
“都給!全都給大將軍!”趙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喊道,“只求活命!只求活命!”
吳廣德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旁面如死灰的袁敖:“袁公深明大義,助我軍破城,亦是有功之人。”
袁敖渾身一顫,連忙躬身:“不敢當吳帥謬贊,罪民……罪民只是順應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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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盛全看著腳下磕頭如搗蒜的趙淵和卑躬屈膝的袁敖,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巨大快感油然而生。他大手一揮:“好!既然你們識相,老子也不是嗜殺之人!趙淵,老子暫且留你性命!袁敖,你助本王破城,也算有功,你家產業,老子準你保留三成!”
“謝大將軍!謝大將軍恩典!”趙淵和袁敖如同聽到天籟之音,連連叩謝,雖然心中滴血,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就在這時,一名聯軍將領快步走入殿內,對陳盛全和吳廣德低聲稟報:“陳帥,吳帥,王府庫藏已初步清點,錢糧絹帛堆積如山!只是……王府后院女眷……”
陳盛全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哦?趙淵老兒的妃嬪宮女?哈哈哈,正好!老子今晚就要在這王宮里,嘗嘗這王爺女人的滋味!”
吳廣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并未出聲阻止。亂世之中,勝利者享有戰利品,這是默認的規則。
趙淵聽到此話,臉色更加慘白,卻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象征著汝南政權的王旗,從王府最高的殿宇上被粗暴地扯下,扔在地上,踐踏在泥濘與血污之中。陳盛全的將旗,在一片混亂與廢墟中,被勉強升起,雖然歪斜,卻宣告著這片土地迎來了新的、更加殘酷的主人。
征服者的盛宴剛剛開始,而失敗者的苦難,遠未結束。在這王旗墜地之夜,新的權力結構在血腥與背叛中初步奠定,但其下潛藏的暗流與矛盾,也如同這王府深殿下的陰影,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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