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沉吟道:“陳望部久戰西疆,雖驍勇,但兵力僅三千,面對馬越萬余……”
“兵貴精不貴多。”賈羽打斷道,“陳望將軍深諳騎兵奔襲之道,馬越勞師遠來,我軍以逸待勞,勝算在我。再者,可令涼州降將李亢,率部分熟悉地形的降卒,協助陳望將軍,以為向導和疑兵。”
“善!”林鹿拍板,“就依此計!告訴陳望,此戰關乎西線穩定,許勝不許敗!”
“最后是河東,”趙虎語氣稍緩,“衛錚仍在黃河東岸觀望,其派出的小股部隊占了靈州外圍幾個戍堡,似在試探。柳承裕……暫無更大動作。”
賈羽輕輕“呵”了一聲:“柳承裕向來謹慎,不見兔子不撒鷹。他這是在等我軍與北庭、隴右拼個兩敗俱傷,或是等我軍露出疲態。”他看向林鹿,“主公,可派一能善辯之士,攜重禮渡河,面見柳承裕。一則重申雙方和睦,二則許以河西東部特產貿易之便利,三則……可隱隱透露我軍與北庭、隴右‘交涉’的‘決心’。”
林鹿明白賈羽的意思,這是要穩住河東,甚至利用河東來牽制北庭和隴右。“人選方面……”
“韓偃先生可擔此任。”賈羽推薦道,“其辭便給,熟知利害,足以應對柳承裕。”
大事議定,眾人領命而去。廳內只剩下林鹿與賈羽,以及窗外那輪愈發猩紅的殘月。
林鹿走到窗邊,望著涼州城陌生的夜景,緩緩道:“子和,我們拿下了河西最肥美的一塊肉,卻也成了眾矢之的。”
賈羽立于他身后,聲音平靜無波:“主公,亂世爭雄,本就是與虎謀皮。今日之局,早在預料之中。北庭貪利而少謀,隴右狡詐而惜身,河東穩重而遲疑。此三者,看似洶洶,實則各懷鬼胎,難成合力。我軍新勝,士氣可用,據堅城,擁糧秣,只要應對得當,分化拉攏,挫其鋒芒,假以時日,消化了這河西東部,則大勢定矣。”
林鹿負手而立,夜風吹動他的衣袂。他知道,賈羽說得沒錯。但這條路,注定布滿荊棘,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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