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們大多與程立利益捆綁,且對武將擅權心存恐懼,紛紛支持程立的主張。他們掌控著文書、律令、財賦,試圖從“法理”和“后勤”上制約軍方。
雙方在涼州城內明爭暗斗,幾乎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張駿派系的將領不斷向程立施壓,要求其交出“少主”并承認張駿的攝政地位;程立則利用職權,暗中克扣或延遲發放支持張駿的部隊糧餉,并利用掌控的輿論,暗中散布張駿“擁兵自重、意圖不軌”的流。
張駿本人,內心亦是復雜。他確有統領河西之志,也自信能比那個來歷不明的“少主”做得更好。但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他,對“篡位”之名仍有顧忌,且擔心若強行上位,會引發內部火并,給外敵可乘之機。他時常在府中獨坐,望著薛銘所在的方向,心中暗道:“薛銘啊薛銘,你若早有子嗣,何至于此!如今將這爛攤子留下,讓我張駿進退兩難……”
程立則如同走在鋼絲上,一方面要死死保住“少主”這唯一的護身符,另一方面又要竭力安撫乃至分化軍方,同時還要焦頭爛額地應對邊境不斷傳來的緊急軍情。他深知時間不在自己這邊,外部壓力越大,軍方的不耐煩就會越甚。
涼州城,這座河西的心臟,此刻卻被文武內斗的陰云籠罩。軍隊躁動不安,文官惶惶不可終日,普通的官吏和百姓更是感覺大難臨頭。而城外,四方強敵的斥候,已經能遠遠望見涼州城頭的旌旗。河西的命運,仿佛風雨中飄搖的燭火,隨時可能被內外的狂風暴雨所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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