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東北,幽州地界,烽煙雖未大規模燃起,但權力斗爭的暗流絲毫不遜于中原。這里并非簡單的兩強對峙,而是一局微妙的三方棋局,牽一發而動全身。
河間王趙頊,身為宗室親王,駐守幽州,名義上代表著朝廷的權威。他麾下有三萬兵馬,雖不算最多,但亦是百戰之師。趙頊深知幽州乃東北門戶,戰略地位至關重要。他一邊要時刻警惕北方彪悍的東胡部落可能南下的鐵蹄,一邊則要應對來自內部的巨大挑戰——范陽節度使韓崢。
趙頊并非庸碌之輩,他有著宗室的驕傲和稱霸一方的野心。他利用自身親王身份,積極聯結幽州及東北地區的其他門閥世家,如遼東公孫氏、右北平田氏等,試圖構建一個以自己為核心的聯盟,打破韓崢對幽州的壟斷,真正在此地站穩腳跟,成為名副其實的東北之王。然而,韓崢的強大軍力和本地根基,如同磐石般橫亙在他面前,讓他難以逾越。
范陽節度使韓崢,才是如今幽州實際上的最強掌控者。他出身范陽本地頂尖門閥韓氏,憑借家族在幽州盤根錯節的人脈與影響力,牢牢掌控著幽州大半軍政大權。麾下九萬一千兵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東北地區最精銳的軍事力量,其主要使命便是防御強大的東胡部落入侵。
韓崢此人,雄才大略與割據野心并存。他一邊高效地組織著對東胡的防御,保境安民,積累聲望;一邊則不斷擠壓河間王趙頊的生存空間,蠶食其權力和影響力。朝廷權威淪喪,他割據一方之心早已昭然若揭。對他而,河間王是必須拔除的眼中釘,是阻礙他徹底掌控幽州的最大障礙。若非顧忌東胡威脅和朝廷(盡管已名存實亡)的大義名分,他或許早已對趙頊動手。
夾在這兩大勢力之間的,是盧龍節度使賈隆。他駐守幽州南部,擁兵三萬,位置險要。賈隆的身份特殊,他是已被嫪獨囚禁、精神失常的賈太后賈鳳的胞弟。原盧龍節度使張謙暴斃后,他完全是憑借姐姐賈鳳的權勢才得以繼任。如今賈鳳倒臺,賈隆失去了最大的政治靠山,如同無根浮萍。
為了在亂世中保全自身勢力,賈隆采取了極其務實的騎墻策略。他在河間王趙頊與范陽節度使韓崢之間搖擺不定,如同待價而沽的籌碼。誰給出的條件更優厚——可能是錢糧、可能是地盤許諾、也可能是聯合對付另一方的承諾——他便暫時倒向誰。他無心也無力參與爭霸,最大的訴求便是在這幽州亂局中生存下來,維持住自己盧龍節度使的地位和兵馬。
如此一來,幽州便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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