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節度使府。
馬淵收到了林鹿那封語焉不詳卻暗含鋒銳的密信。他捻著信紙,眉頭微蹙。林鹿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克制,但也更顯深沉。這種不直接撕破臉卻明確表達不滿的方式,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父親,林鹿這是何意?”馬騁在一旁問道,他這幾日試圖去見荊葉,皆被冷漠以對,甚至差點被荊葉藏起的發簪所傷,心中正是煩躁。
“何意?警告之意!”馬淵冷哼一聲,“他在告訴我,他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很生氣,但暫時不想撕破臉。哼,看來西邊的西戎和南邊的河西,讓他頗為忌憚。”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加強邊境巡查,尤其是與朔方接壤之處。另外,給朔方的回信,措辭放軟一些,就說是小兒女之間情難自禁,生出些誤會,我北庭愿以重禮聘荊葉姑娘為騁兒正室,望與朔方永結同好。”
馬騁聞一急:“父親,那荊葉她……”
“閉嘴!”馬淵瞪了他一眼,“若非你行事不周,何至于此?如今首要之事,是穩住林鹿!只要名義上做成親家,這層遮羞布就算蓋住了。時間一長,那荊葉認了命,林鹿也未必會為了一個女子真與我北庭大動干戈。”
馬淵打的仍是利益算計的主意,試圖用聯姻的名義將既成事實合法化,平息風波。然而,他低估了荊葉的剛烈,也低估了林鹿護短的決心。
與此同時,被軟禁在小院中的荊葉,看似平靜地接受了每日送來的飯食和用品,甚至不再激烈反抗醫官的診脈。她異常配合的態度,反而讓看守她的侍衛放松了些許警惕。只有在她獨自一人時,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深處,才會掠過一絲冰冷的算計和等待時機的焦灼。她悄悄藏起了一塊鋒利的碎瓷,每日在無人注意時,于床板下刻下一道劃痕,記錄著被囚禁的日子。
暗羽衛的觸角,正利用北庭內部因這件事產生的人心浮動和細微漏洞,小心翼翼地向著這座小院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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