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趙珩接到命令,嗤之以鼻,對麾下將領道:“嫪獨這閹奴,倒會使喚人。讓他和那群流寇狗咬狗去,我們正好看戲。傳令下去,各部緊守營寨,沒有本王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動!”
秦王趙瑾更是直接對使者冷笑道:“剿匪?可以啊!讓朝廷先撥付百萬軍餉,十萬石糧草,本王立刻替朝廷分憂!”這顯然是故意刁難。
楚王、齊王等態度大同小異,皆按兵不動,作壁上觀。他們巴不得陳盛全把洛陽周邊攪得天翻地覆,進一步削弱嫪獨的力量,消耗洛陽本就不多的資源。所謂“養寇自重”,便是如此。流寇越猖獗,就越顯得朝廷無能,他們日后“勤王”或“問鼎”的借口也就越充分。
于是,一副詭異的圖景出現了:陳盛全的流寇武裝在洛陽周邊郡縣如入無人之境,燒殺搶掠,勢力急速擴張。而近在咫尺的各路“王師”,卻壁壘森嚴,冷眼旁觀,甚至暗中與流寇進行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用少量的糧食、劣質兵器,換取從流寇手中流出的、原本屬于世家大族的珍寶古玩。
洛陽,這座昔日的帝國心臟,如今內有權奸竊國,外有流寇肆虐,更被一群居心叵測的宗王團團圍住,如同風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可能被任何一個浪頭打翻、吞噬。陳盛全這把由饑餓與仇恨點燃的野火,在各方勢力的縱容與算計下,已成燎原之勢,不僅焚燒著洛陽的根基,更灼烤著整個天下已然脆弱的神經。
喜歡鹿踏雍塵請大家收藏:()鹿踏雍塵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