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太后亦端坐于珠簾之后,參與了這場“盛典”。然而,細心之人不難發現,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放在膝上的雙手微微顫抖。宣讀詔書時,她的聲音干澀而毫無生氣,仿佛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事實上,自宮宴那場血腥殺戮之后,賈后便已徹底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甚至失去了人身自由。她所居的宮殿,里里外外全被換上了嫪獨的心腹侍衛,名為保護,實為軟禁。她的一切飲食起居、對外聯絡,皆在嫪獨的嚴密監控之下。那個曾經滿足她欲望、替她鏟除異己的男人,如今已撕下所有偽裝,將她變成了自己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傀儡和招牌。
她悔,她恨,但為時已晚。如今的她,連哭泣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往日的淫威與跋扈,在絕對的控制與暴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與不堪一擊。牝雞司晨的幻夢徹底破碎,只余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嫪獨站在丹陛之上,俯瞰腳下匍匐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快意。什么世家門閥,什么宗室親王,什么皇權天威,在絕對的武力與狠辣面前,統統不堪一擊!鎮國大將軍?輔政大臣?這不過是開始!
他目光掃過珠簾后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個女人已經沒用了,留著她,不過是為了暫時維系那層遮羞布,讓他的篡奪顯得“名正順”一些。待到時機成熟,這層遮羞布也可以隨手扯去。
矯詔竊國,牝雞失聲。洛陽朝廷最后一點殘存的法理與尊嚴,也被嫪獨踩在腳下,碾得粉碎。消息傳出,天下震動,各方勢力反應愈發激烈。陳王、秦王等加快了軍事準備的步伐,楚王則暗中聯絡其他勢力,就連遠在北疆的朔方林鹿,也收到了這份荒謬絕倫的“詔書”抄本。
所有人都明白,洛陽的那個偽朝,已病入膏肓,無可救藥。與其等待它自然死亡,不如主動出手,在這片廢墟上,爭奪屬于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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