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銘開門見山:“程先生,如今朔方勢大,我河西內憂未平,實乃多事之秋。銘欲娶張駿將軍之女張婉為妻,以安軍方之心,凝聚力量,共御外侮。先生以為如何?”
程立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使君此議,確是穩定局面之良策。張將軍在軍中威望素著,若能聯姻,內外皆安。只是……張將軍那邊,恐怕還需使君親自示好,以表誠意。”
薛銘知道程立這是在試探自己是否愿意放下身段,他強忍不快,點頭道:“這是自然。此外,程先生乃父親股肱,如今河西百廢待興,還需先生鼎力相助。之前些許誤會,皆因小人挑撥,望先生勿怪。”說著,他示意左右抬上一箱金銀珠寶,“此乃銘一點心意,望先生笑納。日后河西政務,還需多多倚仗先生。”
這是赤裸裸的籠絡。程立看著那箱財寶,又看看薛銘那看似誠懇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神,心知若是不從,恐怕下一個被“清除”的就是自己。他略一沉吟,躬身道:“使君厚愛,立愧不敢當。既為河西之臣,自當為使君效力。”
見程立服軟,薛銘心中稍定。他隨即又召見了幾名態度搖擺的將領,或許以高官厚祿,或暗示其以往過錯在自己手中,一番恩威并施,總算暫時穩住了局面。
數日后,薛銘親自前往張駿府邸提親,姿態放得極低。張駿雖心中仍有芥蒂,但考慮到家族利益和河西穩定,加之薛銘畢竟是名正順的節度使(至少在表面上),最終默許了這門婚事。
很快,薛銘迎娶張婉的消息傳遍河西。這場充滿政治算計的婚姻,如同一條冰冷的鐵索,將張駿的軍方勢力與薛銘的統治暫時捆綁在一起。薛銘通過聯姻與鐵腕,初步消除了弒父自立帶來的最直接沖擊,開始真正掌控河西大權。
然而,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洶涌。程立的隱忍,張駿的無奈,以及其他勢力的觀望,都預示著河西的未來,絕不會一帆風順。薛銘坐在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上,感受著權力的滋味,也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寒意與挑戰。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那個日益強大的鄰居——朔方,林鹿。
喜歡鹿踏雍塵請大家收藏:()鹿踏雍塵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