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番隨賀連山出征,勇冠三軍,陣斬敵將,焚毀敵資,有功于北庭。按律當賞,擢升你為鷹揚郎將,仍歸賀連山麾下。另賞金百兩,帛五十匹。”馬淵緩緩說道,賞賜頗為豐厚。
“謝節帥恩賞!”許韋單膝跪地,行禮謝恩,神色平靜,并無太多激動。
然而,馬淵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不過,你初來北庭,便立此大功,恐惹人非議。日后當謹慎行,多與軍中同袍親近,莫要……特立獨行。”
這話看似勉勵,實則帶著告誡與疏離。許韋何等敏銳,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馬淵雖用其才,卻并未完全信任他這個“外人”,甚至有意無意地敲打他,要他融入北庭體系,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末將……謹遵節帥教誨。”許韋低頭應道,掩去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神色。
封賞完畢,眾人退下。賀連山挨了二十軍棍,雖行刑者手下留情,卻也皮開肉綻,被親兵扶著回去養傷。許韋跟在一旁,沉默不語。
“許老弟,別往心里去。”賀連山忍著疼,咧嘴笑道,“節帥就是那個脾氣,對誰都這樣!你立了大功,升了官,這是好事!以后跟著哥哥我,好好干,在北庭大有可為!”
許韋勉強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抬頭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過了重重關山。他來北庭,本是為避中原禍亂,尋一安身立命之所。北庭軍悍勇,賀連山待他也不薄,但馬淵那若有若無的提防,以及軍中一些將領看他這個“外人”時異樣的目光,都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隔閡。
他許韋,一身武藝,滿腔抱負,難道就甘心在此地,做一個始終被邊緣化的“客將”嗎?
北庭的賞罰,看似塵埃落定,卻在一顆猛將的心中,埋下了動搖的種子。而這一切,都被遠在朔陽、時刻關注著北庭動向的林鹿和墨文淵,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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