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暖風未能吹散朔方西線的緊張氣氛。正如暗羽衛所預警,統一了內部、由禿發烏維掌控的西戎王庭,在經過短暫的整合后,終于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禿發烏維親率十萬大軍,號稱二十萬,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越過戈壁,直撲鷹揚寨!與以往不同,此次西戎軍中出現了更多、也更粗糙的攻城器械,顯然是利用了從河西獲取的部分技術和物資,雖然工藝不及朔方,但數量龐大,聲勢駭人。
鷹揚寨下,戰云壓城。
胡煊立于寨墻,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和那些緩緩推進的投石車、攻城槌,面色凝重如水。他手中雖只有兩萬守軍,但憑借險峻地勢、堅固城防以及星晚工坊源源不斷送來的守城利器,他有著死守的決心。
“弓箭手準備!弩車校準目標敵方器械!”胡煊的聲音沉穩,傳遍寨墻。
戰斗在黎明時分打響。
西戎軍并未進行太多試探,一上來便是狂風暴雨般的猛攻。無數西戎士兵扛著云梯,在箭矢和投石的掩護下,如同潮水般涌向寨墻。簡陋的投石車將巨大的石塊拋向寨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墻體微微震顫。
“放箭!”
“滾木礌石!”
“火油準備!”
鷹揚寨瞬間化為了吞噬生命的漩渦。朔方守軍憑借地利,給予西戎軍大量殺傷,箭矢如雨,滾木礌石帶著雷霆之勢砸下,燒沸的火油傾瀉,在寨墻下形成一片火海,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然而,禿發烏維顯然吸取了以往的教訓,不再吝嗇兵力,驅使著各部族士兵輪番進攻,不計傷亡。西戎軍的投石車也持續不斷地轟擊,雖然精度不高,但數量彌補了質量的不足,給寨墻和守軍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和傷亡。
戰斗從清晨持續到黃昏,西戎軍的攻勢一波猛過一波。寨墻多處出現破損,守軍傷亡持續增加,箭矢消耗巨大。
“將軍!東面寨墻有一段被投石砸開缺口,西戎兵涌上來了!”一名校尉渾身浴血,踉蹌跑來匯報。
胡煊眼神一厲:“親衛隊,隨我來!”
他親自率領最精銳的親衛隊,沖向缺口處。那里,數十名兇悍的西戎兵已經突入,正與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胡煊大吼一聲,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瞬間將兩名西戎兵劈翻在地!親衛隊緊隨其后,如同磐石般堵住了缺口,用血肉之軀將敵人一步步逼退。
這一戰,直殺到夜幕降臨,西戎軍才如同退潮般暫時撤去。寨墻上下一片狼藉,尸橫遍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氣味。
胡煊拄著刀,喘著粗氣,甲胄上沾滿了血污和塵土。清點下來,守軍傷亡超過三千,箭矢消耗過半,多處城防設施受損。而西戎軍的損失恐怕數倍于此,但其兵力雄厚,顯然并未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