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聽雪融冰后,云裳仿佛解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她不再滿足于只在書房議政時與林鹿相見,也不再僅僅安于處理那些似乎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書條陳。
她開始更加留意林鹿的行程。當他于深夜結束軍務,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寢殿時,那通往聽雪軒的小徑上,時常會出現一盞熟悉的絹燈,以及燈下那道披著月華、身影窈窕的人兒。
她不再語試探,而是以行動表明心跡。有時,她會備好溫熱的羹湯與清爽的小菜,在他踏入殿門時悄然奉上,柔聲勸他先用些膳食。有時,她會在他揉按額角時,無聲地走到他身后,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為他揉捏肩頸,指尖帶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林鹿起初有些意外,但并未拒絕。他深知云裳的性子,能讓她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他也樂得在緊繃的軍政之余,能有這般溫柔解意的陪伴。她的靠近,帶著書香與清雅,與鄭媛媛的熾烈直白、周沁的溫婉包容截然不同,卻別有一番熨帖人心的力量。
而云裳,則在一次次主動的靠近中,漸漸品出了些許不同的滋味。那不僅僅是完成“開枝散葉”責任的迫切,更摻雜了些許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屬于男女之間的隱秘歡愉與依戀。
她開始精心妝點自己,不再局限于素雅的宮裝,偶爾也會換上些顏色更鮮亮、質地更柔軟的衣裙,發間簪上應季的鮮花或精致的步搖。她甚至私下向府中懂得香料的老嬤嬤請教,調制了獨屬于她的、清雅中帶著一絲纏綿暖意的熏香,用于寢殿。
當林鹿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入懷中時,她不再如最初那般生澀僵硬,而是開始學著回應,學著在那令人心慌意亂的強勢索取中,找到屬于自己的節奏與歡愉。燭影搖紅,羅帳低垂,她青絲散亂,眼波迷離,任由自己沉淪在那片由他主導的、令人戰栗又無比安心的風暴之中。
每一次親密過后,她總會偎在他懷中,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短暫的、獨屬于她的溫存。指尖會無意識地、帶著一絲隱秘的期盼,輕輕撫過自己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