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西線,烽火臺狼煙接連燃起,直沖云霄。斥候飛馬來報:“胡將軍!西戎禿發兀術親率主力三萬,已突破外圍警戒,兵分兩路,一路直撲鷹揚寨,一路繞向側翼,意圖切斷我們與朔陽的聯系!”
胡煊站在鷹揚寨墻頭,望著遠方遮天蔽日的塵土,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冰冷的殺意。“終于來了!傳令下去,按第一套方案防御!告訴弟兄們,報仇的時候到了!讓這些戎狗有來無回!”
寨墻上下,朔方軍士兵緊握兵刃,眼神銳利。尤其是歸義營的將士,更是雙目赤紅,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西戎騎兵如同潮水般涌向鷹揚寨,他們騎著矮腳馬,擅長騎射,還未靠近,密集的箭雨就覆蓋了寨墻。
“舉盾!隱蔽!”軍官們大聲呼喊。
箭矢叮叮當當射在包鐵的木盾和墻垛上。偶爾有士兵中箭倒下,立刻被同伴拖下去救治。
待西戎人進入射程,胡煊一聲令下:“放箭!”
寨墻上的朔方弓弩手立刻還以顏色,尤其是裝備了星晚改良弩機的射手,射程更遠,威力更大,頓時將沖在前面的西戎騎兵射倒一片。
西戎人試圖憑借人數優勢強行攻城,簡陋的云梯搭上墻頭,悍勇的西戎士兵口銜彎刀,向上攀爬。
“滾木!礌石!給我砸!”胡煊親自督戰。
沉重的滾木礌石帶著呼嘯聲落下,將云梯砸斷,將攀登的西戎士兵砸得骨斷筋折。金汁(沸油混合穢物)從墻頭傾瀉而下,燙得西戎士兵皮開肉綻,發出凄厲的慘嚎。
典褚守在寨門處,這里承受的壓力最大。西戎人用巨大的撞木不斷沖擊包鐵寨門,發出沉悶的巨響。典褚帶著一隊精銳死死頂住,每當寨門被撞開縫隙,他便揮舞砍山刀瘋狂劈砍,將試圖鉆進來的西戎兵連人帶甲劈成兩半,渾身浴血,如同戰神。
戰斗從清晨持續到黃昏,鷹揚寨下尸積如山,西戎軍的攻勢卻一波猛過一波。禿發兀術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這個釘子。
就在鷹揚寨正面承受巨大壓力時,陳望率領一支歸義營精銳,利用對地形的熟悉,悄然潛出寨外。他們的目標,是西戎大軍后方的一處臨時囤糧點。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陳望等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哨兵,潛入糧草堆放地。
“放火!”陳望低喝。
火把投入浸滿火油的糧草堆,瞬間燃起沖天大火!西戎后軍頓時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