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出重圍的林鹿小隊,與羅成的接應騎兵匯合,絲毫不敢停留,沿著偵察騎指引的一條偏僻小路,向著朔方邊境亡命奔逃。羅成親自率領百余騎斷后,且戰且退,死死擋住追兵。
河西伏兵和秦王影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緊追不舍。箭矢從身后不斷飛來,不時有斷后的朔方騎兵中箭落馬。
“不要回頭!全速前進!”林鹿伏在馬背上,對著身后吼道。他能聽到身后傳來的激烈兵刃交擊聲和羅成聲嘶力竭的指揮聲。典褚護在他的側翼,如同移動的堡壘,格擋開零星射來的冷箭。陳望和歸義營殘兵則護著載有傷員和女眷的馬匹,拼命催動戰馬。
眼看就要抵達邊境線,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的烽燧臺,這是朔方邊境的象征之一。然而,一隊約五十人的河西騎兵,竟然早已繞道前方,占據了烽燧臺下的要道,試圖進行最后的攔截!
“沖過去!不能停!”林鹿眼中布滿血絲,他知道一旦速度慢下來,被前后夾擊,就真的完了。他挺起長槍,準備帶頭沖鋒。
“林帥!讓某來!”典褚咆哮一聲,猛地一夾馬腹,竟然單人獨騎,如同失控的戰車,率先沖向那隊河西騎兵!他揮舞著沉重的砍山刀,根本無視刺來的長槍,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砰!咔嚓!”一名河西騎兵的長槍刺在典褚的肩甲上,卻被巨力崩斷,而典褚的大刀則將其連人帶馬劈翻!他如同虎入羊群,瞬間在河西軍的攔截陣型中撕開了一個缺口!
“跟上典褚!沖啊!”林鹿抓住機會,率領隊伍緊跟著典褚打開的缺口,奮力沖殺。
箭矢從烽燧臺上射下,不斷有士兵中箭。鄭媛媛緊緊抱著馬頸,臉色蒼白,云裳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陳望肩頭中了一箭,卻咬牙折斷箭桿,繼續奮戰。
這場邊境線上的突圍戰,慘烈到了極致。羅成的斷后部隊傷亡近半,才勉強拖住了主力追兵。典褚渾身浴血,不知添了多少傷口,卻依舊勇不可擋。林鹿的坐騎被射倒,他搶過一匹無主戰馬,繼續沖殺。
當林鹿一槍挑飛最后一名擋在面前的河西軍校尉,眼前豁然開朗,他們已經沖破了最后的攔截!腳下,正式踏入了朔方軍的控制范圍!
“我們……回來了!”一名歸義營老兵看著熟悉的土地,哽咽著喊道。
然而,追兵并未放棄,尤其是那些秦王府的影衛,如同跗骨之蛆,竟然不顧邊境線,依舊追殺過來!
“點燃烽煙!示警!”林鹿對著烽燧臺方向吼道(雖然臺上可能已無守軍)。同時,他勒住戰馬,轉身面對追來的影衛,厲聲道:“羅成!典褚!隨我擋住他們!陳望,帶傷員和女眷先走,去找最近的軍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