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了給養和藥品,林鹿一行精神稍振,加速向朔方邊境靠近。然而,一張由多方勢力編織的大網,正在邊境小鎮附近悄然收緊。
距離朔方邊境不足百里的一個荒涼小鎮外圍,地形開始變得開闊,但也布滿了低矮的丘陵和干涸的河溝。林鹿知道,越是接近邊境,敵人布防可能越嚴密,行動也愈發謹慎。
然而,麻煩還是找上門來。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礫石灘時,四周突然冒出了二十多個手持各式兵刃、神色不善的江湖客,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一人,尖嘴猴腮,眼神油滑,腰間挎著一對淬毒的匕首,正是江湖上人稱“錢狗”的匪類頭子。
“嘿嘿,林鹿是吧?爺爺錢狗,受人之托,找你討個人。”錢狗舔了舔匕首,目光淫邪地掃過被護在隊伍中間的云裳,“把這小娘皮交出來,爺爺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他身后那群江湖客發出一陣哄笑,顯然沒把林鹿這十幾個殘兵放在眼里。
林鹿眼神冰冷,這些人并非秦王或河西的正規軍,而是被賞金吸引來的鬣狗。他低聲道:“典褚,護住后方!陳望,護住傷員和女眷!其他人,隨我御敵!”
“明白!”典褚巨刃一頓,如同鐵塔般擋在隊伍后方,兇悍的目光掃視著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陳望則指揮還能戰斗的士兵收縮陣型,將鄭媛媛和云裳護在中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男的殺了,女的抓活的!”錢狗見林鹿不答話,獰笑一聲,率先發動攻擊,身形如鬼魅般竄出,一對毒匕直刺林鹿雙肋,招式刁鉆狠毒!
林鹿深知必須速戰速決,否則一旦被纏住,其他追兵趕到就危險了。他不閃不避,眼中厲色一閃,竟是以傷換命的打法!長槍如毒龍出洞,后發先至,直取錢狗咽喉,完全不顧那刺向自己的匕首!
錢狗沒料到林鹿如此悍不畏死,大驚失色,想要變招已來不及。“噗嗤!”槍尖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而他的匕首,僅僅在林鹿的肋側劃開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林鹿手腕一抖,長槍抽出,帶出一蓬血雨,錢狗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倒地斃命。
“狗哥!”眾江湖客駭然失色。
“還有誰想死?!”林鹿持槍而立,渾身殺氣凜然,肋下的傷口滲出血跡,更添幾分兇悍。這群烏合之眾被他的狠辣手段震懾,又見頭領瞬間斃命,頓時士氣崩潰,發一聲喊,四散逃竄。
然而,剛打退江湖鬣狗,真正的危機接踵而至!一陣密集的機括聲響起,十數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般從側方的土丘后射來,目標直指林鹿和典褚!
“小心冷箭!”林鹿大喝,舞動長槍格擋,典褚也揮動巨刃護住周身。
但還是有兩名士兵反應稍慢,被弩箭射中,瞬間臉色發黑,倒地身亡。
緊接著,約三十名全身黑衣、面容冷漠、如同幽靈般的武者從土丘后現身,一不發,手持狹長的苗刀,如同潮水般向林鹿他們發起了瘋狂的進攻!正是秦王府最精銳的“影衛”!他們招式狠辣,配合默契,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瞬間就給朔方殘兵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典褚怒吼連連,巨刃揮舞,如同風暴,勉強擋住了正面的大部分攻擊,但影衛身法詭異,不斷從側面和背后發起偷襲。林鹿長槍如龍,連挑兩名影衛,但肋下傷口牽動,動作微微一滯,一名影衛的苗刀已然悄無聲息地刺向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