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離開后的朔陽城,表面一切如常,市井依舊熱鬧,商旅往來不絕。但經略使府內,氣氛卻如同拉滿的弓弦。
墨文淵與周沁對坐,面前攤開著北疆地圖和各方情報。
“沁姑娘,主公此行,兇險異常。我等必須確保朔陽萬無一失,方能讓他無后顧之憂。”墨文淵神色凝重,“我已密令石勇、趙二郎加強朔陽城防與各關隘警戒,對外只稱例行演練。雷動騎兵營作為機動力量,隨時待命。”
周沁點頭,補充道:“我已讓杜衡先生加強對新附官員的安撫,裴文先生確保糧草軍械充足。另外,秀姑姑娘留下的偵察營精銳,除派往中原的十人外,其余人已撒向西邊和北邊,加倍監控河西與西戎動向,以防薛瑾或禿發兀術趁機發難。”
兩人分工明確,墨文淵總攬軍政大局,周沁協調內政后勤,確保朔陽這臺機器在林鹿不在時,依然能高效、隱蔽地運轉。
十名朔方偵察騎,早已化整為零,偽裝成行商、驛卒甚至流民,憑借著高超的偽裝術和對地形的熟悉,先于林鹿主力潛入中原腹地。他們如同無形的觸角,敏銳地探查著通往落霞坡的每一條路徑、每一處可能設伏的地點,并將沿途官府兵力部署、關卡檢查力度、江湖勢力范圍等信息,通過信鴿或秘密標記,源源不斷向后傳遞。
一條相對隱蔽、且能最大限度避開官府盤查和注意力的路線,正在被迅速勾勒出來。
林鹿與十名親騎,一人雙馬,日夜兼程。他們避開官道大路,專走山林小徑、廢棄商路。渴了飲山泉河水,餓了啃食干糧,困了便在馬背上輪流小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眼神卻如同淬火的鋼鐵,堅定而銳利。
“林帥,前方五十里便是黑風隘,據偵察營兄弟留下的標記,此地近日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活動,建議我們繞行。”一名親衛指著樹上不起眼的刻痕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