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非上策。”賈羽眼中閃過陰冷，“或許，該讓靈州那邊動一動了。魏承嗣那個廢物，也該發揮點最后的作用了。”

一個驅狼吞虎、借刀殺人的毒計，在他心中完善。

禿發兀術得知侄子被俘、千人隊被全殲的消息，暴跳如雷，幾乎要親自提兵殺向野狼谷，被眾將死死攔住。

“大汗息怒！林鹿狡詐，憑險固守，強攻損失太大！”

“不如……讓‘灰狐’加快行動！或者，聯絡那些對林鹿不滿的雍人內部勢力……”

禿發兀術強行壓下怒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好！傳令給‘灰狐’，不惜一切代價，我要林鹿的人頭！另外，派人去靈州，接觸魏承嗣身邊的人，看看有沒有怕死想找后路的！我要讓林鹿內外交困，死無葬身之地！”

靈州城內，魏承嗣得知西戎千人隊被林鹿輕易殲滅，嚇得面無人色。林鹿越強大，他就越感到末日臨近。

這時，陳王使者崔成再次找上門來，這次不再是安撫，而是帶著最后通牒的意味：“魏節帥，林鹿勢大，已成國賊！陳王殿下不忍見朔方淪陷，愿最后助你一次。只要你肯打開城門，迎王師入城，共討林鹿，事成之后，保你魏家富貴不失！否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與此同時，魏承嗣的心腹也悄悄稟報，西戎密使暗中接觸，許以重利，誘其投降西戎，共抗林鹿和汝南王。

前有狼，后有虎，內有憂。魏承嗣徹底陷入了絕望和瘋狂，他開始秘密與兩方接觸，搖擺不定，試圖在絕境中找一條活路，卻不知自己正在滑向更深的深淵。

野狼谷內，則是另一番景象。黑水河大捷的消息傳來，全軍歡騰。胡煊凱旋而歸，獻上俘虜禿發野和大量戰利品。

林鹿下令犒賞三軍，但嚴禁酗酒，戒備等級不降反升。帥府內，簡單的慶功宴上，林鹿親自為胡煊等有功將士斟酒。

鄭燁和鄭媛媛（仍作男裝）作為客人列席。鄭燁再次被朔方軍的高效和士氣所震撼，敬酒時辭更加懇切。鄭媛媛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看著林鹿與將士們談笑風生、卻又目光如炬地掌控全局，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愈發清晰。

然而，歡慶之下，暗流涌動。秀姑悄悄向林鹿匯報：抓獲了幾名試圖趁亂混入谷內的可疑人員，經審訊，似乎與西戎和靈州方面都有牽連。

“看來，有人已經坐不住了。”林鹿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加強內部清查，尤其是新近投奔的人員。另外，對鄭氏商隊……也保持適當關注。”

他并非不信任鄭氏，但在這亂世，謹慎永遠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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