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快,還是拳快?
“呼——”
傅覺民輕輕吐氣。
這一式蛇相妖光幾乎將他手三陰經脈內積攢的毒煞之氣一口氣耗完,以至于現在還有些空落發虛之感。
“生死之戰確實是實力發生質變提升的最好催化劑”
傅覺民低頭凝視自己幽光未散的雙手,細細回味著方才的一戰。
在和疤面壯漢交手之前,甚至可以說,在他最后準備動用蛇相妖光結束戰斗的前一秒,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這一式殺招給施展出來。
體內烏鱗蛇妖魂種和毒煞之氣的共鳴早已達成,但如何將蛇妖魂種、毒煞之氣、琉璃凈光斬三者完美融合一體,中間總還存在著種種頓澀阻礙。
然而在和疤面壯漢交手之中,這些滯澀自然而然地便豁然貫通,最后水到渠成地醞釀出蛇相妖光一式。
這個過程的感覺很玄奇微妙,難以形容,除了一個月下來苦心的謀劃、計算、積累一一得到印證和消化之外,還有某種心態上的巨大提升和轉變。
此刻他立于血泊之中,有種前所未有過的自信與從容。
“往后怕是再也難以復刻這一戰的酣暢爽快”
傅覺民心中感慨,主要是很難再找到一個能讓他“監聽”整整一個月,連每天晚上磨牙起夜規律都了若指掌的對手。
當然,《五蘊玄煞功》也在此戰中居功甚偉。
畢竟差了兩個武道等級,哪怕傅覺民無論是攻擊還是防御屬性都要遠超一般練血,但和通玄境的疤面壯漢之間依舊存在不小的硬實力差距。
他的動作在傅覺民眼里快成殘影,哪怕傅覺民能夠利用對方的出手習慣進行次次的完美截斷擋拆,如果沒有《五蘊玄煞功》強大的破防毒傷效果,最后戰斗也無法結束得如此輕松漂亮。
頂級邪功畢竟是頂級邪功,修行過程痛苦非人,練成之后,威力也是超出常人的想象。
“砰!”
一聲槍響,子彈在青石板上炸開火花。
傅覺民的身形橫移幾步,眼皮微抬,望向胡宅門口的方向。
一身雪白軍裝的宋璘拿著他那支標志性的黃金鷹標手槍怔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想到傅覺民竟然還能躲過這一槍的冷射。
他不知道傅覺民一直以幽聆控場,方圓數百米的范圍內,一切人物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秘密可。
眼看冷槍暗算不成,宋璘索性從門內直接走了出來。
軍靴踩過石階,略顯空曠的縣府長街上,只剩下兩人相對而立。
“了不起,是我看走眼了。”
宋璘臉色發白,雖強作鎮定,但眼中還是時不時有濃濃的驚悸閃過。
疤面壯漢秦梟是他的手下,他自然知道對方的實力。
這趟下縣一路走來,他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惡事,也不是沒有人被逼得沒有活路,上門來找他拼命的。
其中亦不乏所謂的武家好手,偷襲、暗殺
每一次都被他身邊的兩名護衛輕描淡寫地擺平,秦梟實力上雖較另一名白姓老頭差了點,但也是不折不扣、成名已久的通玄高手,沒想到今天會死在這里。
殺他的,竟然還是個與他一般紈绔之名在外的富家少爺
“我記得你好像叫傅覺民。”
宋璘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恐懼,喉結滾動,兩頰泛起絲絲病態的潮紅。
他舉槍一直瞄準傅覺民,似乎是覺得太熱,伸手用力扯開軍裝領口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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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快,還是拳快?
“我七歲就開始學如何開槍殺人”
宋璘眼神冰冷,舉著槍咧出滿嘴森白牙齒:“我們現在隔了至少二十步遠,你猜
究竟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拳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