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覺民清理完換身衣服來到自家前廳,看到許心怡正跟小媽林婉容在沙發上坐著,后者正有一搭沒一搭心不在焉地安慰著她。
“靈均哥!”
一看到傅覺民,許心怡立馬起身,飛快向他奔來。
傅覺民見她雙眼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不僅如此,左邊臉頰上似乎還有個被掌摑過的紅印。
“怎么了?”
傅覺民按住許心怡的肩膀,淡淡詢問。
許家早早就將婚書退回,而且前幾日傅國生跟他簡單提過兩句——這段時間傅家變賣家產籌措捐餉時,趁機大肆壓價收購的一伙人背后,幾乎都有許家的影子。
傅許兩家多年的交情,在大禍面前輕薄得似乎連張紙都不如,對方不僅沒有伸出任何援助之手,甚至還有趁火打劫,踩著傅家的“尸體”上位的嫌疑。
傅覺民現在沒有直接將許心怡給轟出去,還是因為他實在好奇面前這女人究竟打著什么主意。
許心怡似乎原打算順勢撲進傅覺民懷里,見他態度冷淡疏離,只能生生止住。
可被他這么一問,許心怡滿腔的委屈就再也憋不住,幾乎是邊哭邊把給緣由說出來。
“我聽說我爹將靈均哥和姐姐的婚約取消了,歡喜地連忙去找他。
結果在書房門口,聽到爹爹跟姐姐說說一些對傅家不好的話。
我就闖進去跟他倆大吵,爹爹氣得打了我我從家里跑出去,但又找不到地方可去,只能跑來找靈均哥”
傅覺民聽著許心怡顛三倒四的講述,大概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卻仍疑惑:“我和你姐姐的婚約取消了,你高興什么?”
許心怡眼神立馬開始躲閃,聲若蚊蚋:“爹爹之前說過,要我替姐姐嫁到傅家來
我聽到你們的婚約取消,就想著去催他早日過來提親”
許心怡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整張臉都幾乎埋進胸脯里,臉更是紅到了耳朵根。
提親是這么用嗎?姐姐
傅覺民聽著許心怡的解釋,先是愣住,隨即哭笑不得。
“心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傅家現在的處境?”
傅覺民想了想,正色詢問面前的許心怡。
許心怡抬起頭,倔強道:“我知道,爹和姐姐,還有很多人都說傅家快完了
可這與我嫁你有什么相干?”
剛剛的一番話似乎讓許心怡的膽氣變壯,她忽然鼓起勇氣,直視傅覺民雙眼,俏臉緋紅卻語氣堅定:“我喜歡你,靈均哥!我從小就喜歡你,想嫁給你。
以往外人眼中你與姐姐才是一對,我不敢說。
現在沒有人擋著我了,我就想靈均哥你在一起。
傅家沒了又怎樣?我們兩人可以重頭來過!我有錢
我、我把嫁妝都給帶來了!”
說著,許心怡噔噔噔跑回沙發,傅覺民才看見她還是帶著行李包裹來的,其中一個包裹抖落開,里邊嘩啦啦的全是些珠寶金銀首飾。
“靈均哥”
許心怡紅著眼睛走上來,兩只手輕輕拽住傅覺民的衣袖,“你別不要我,我現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想要跟你在一起”
看著面前許心怡可憐兮兮、一臉哀求的模樣,傅覺民沉默了。
一旁的小媽林婉容幾次欲又止。
就在這時,有傭人急匆匆進來稟報:“少爺,太太。
許家大小姐來了,說是要接許二小姐回去。”
一聽許樂怡的名字,許心怡立馬如受驚小兔般躲到傅覺民身后,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我不回去,靈均哥!快跟她說我不在”
傅覺民沉吟良久,最終開口:“讓她在門口等著我,過會兒把人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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