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大授!
五分鐘后,傅覺民牽著許心怡的手走到宅邸門口。
許家的車子停噴泉水池邊,許樂怡在車旁立著。
她依舊是一身干練的女式西裝打扮,頭發似乎剪短了,妝容精致,手上還夾著根細長嘴的女式香煙。
見傅覺民兩人出來,許樂怡輕輕將香煙踩滅,支起身子,表情冷漠地跟傅覺民隔空對視。
這時,一個人從許家的車子里鉆出來,穿著一身筆挺的米色西裝,微笑著沖傅覺民遙遙點頭。
趙辛華。
傅覺民眸光微動,側過臉,在許心怡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少女不情不愿地松開他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轎車。
“去吧。”
傅覺民沖一直駐足回望的許心怡擺了擺手,她這才費力地挪到車邊。
“傅覺民跟你說了什么?”
許樂怡看著自己這個離家出走的妹妹,神色冰冷,話語里滿是質問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許心怡卻不理她,自顧自上了車,“砰”的一聲重重拉上車門。
許樂怡眉頭皺起,眼里閃過幾分慍怒,一旁的趙辛華忙溫聲勸慰,她這才神色稍霽地招呼眾人上車離去。
全程,許家眾人沒有跟傅覺民有半句話的交流。
傅覺民目送著許家的車子消失在林蔭車道的盡頭,管家陳伯悄步上前,壓低聲音道:“我們碼頭的船和貨大部分都被許小姐給買下了,那位趙先生如今頗受許家的重用。
現在許家在碼頭的生意,幾乎都是他在負責,聽說他在盛海津海都有門路,能把許家現在手里囤積的貨,一口氣全部傾銷出去”
傅覺民沒說話,只是淡淡一笑,而后隨口吩咐道:“行了,都散了吧。”
說完,轉身走進宅子,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三日后。
三樓臥室。
傅覺民穿著松垮的練功服,赤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他雙目微闔,一身肌肉層層翻涌,好似有大蟒在布衫下盤繞游走。
自然下垂的雙臂內側,一根根烏黑的筋脈猙獰凸顯,這一刻,房間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壓抑和凝滯起來。
“沙沙——沙沙——”
空氣中響起詭異的聲響,像一片片的蛇鱗展開,彼此摩擦。
傅覺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凝實恐怖,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可怕存在,正一點一點在他背后蘇醒,緩緩抬頭
就在這股氣勢即將醞釀至某個時,“啪嗒——”
一陣從窗戶處傳來脆響打破了整個房間的沉悶和壓抑氛圍。
傅覺民倏然睜眼,兩條小臂上的烏黑筋脈瞬間隱沒,身上散發出的詭譎恐怖氣息也立刻收斂得無影無蹤。
“篤篤篤——”
窗戶外響起一下一下輕輕敲打的聲音。
傅覺民行至窗前,找到聲音來源的位置,伸手推開蒙灰的琺瑯窗,只見一只毛色灰藍的鴿子正站在窗臺上瑟瑟發抖。
傅覺民輕輕將鴿子捧進來,伸手輕撫它那被寒風凍僵的身子。
待鴿子不安的情緒穩定,他抬手一翻,看到鴿子腳上綁著一段漂亮的紅巾。
傅覺民眸光微閃,解下紅巾,隨手放走鴿子。
而后閉上眼睛,開啟幽聆天賦。
霎那間,萬籟入耳。
意念如無形旋鈕緩緩轉動,那些無意義的雜聲被一層層的過濾篩走。
明帥明帥
傅覺民的意念在聲籟之海尋覓徜徉,慢慢的,一道熟悉的聲線被他悄然捕捉。
沙沙沙,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像是從信號接收不良的收音機里傳出來。
“明日寒衣大慶”
“許家城中大戶齊聚碼頭”
“爾等隨我!炸開城門,恭迎明帥入城!”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