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蘊玄煞功》(感謝清風撫我心的盟主)
夜重如墨,寒露生霜。
傅覺民悄無聲息地開門入室,快速行至窗前,借著月光向底下望去,看到跟在自己后頭回來的李同,這會兒已經慢悠悠出現在后院草坪上,正跟后夜值巡的兩名護院邊走邊說著話。
他眸光微動,一步步退至房間中心,而后隨意在地板上盤坐下來。
回想今夜與李同交談的種種,傅覺民直到現在還有些許恍惚如夢之感。
他望著窗外夜色中婆娑濃密的梧桐樹影,慢慢伸手入懷,將一份寫滿蠅頭小字的布帛拿了出來。
借著月光低頭看手中碎布上的字,可見這是一張古怪的藥方,藥方上記載的內容,起初還算正常——“黃柏、地膚子、白芷撒、薄荷、苦參”,越往下看,卻越顯邪門古怪起來。
尤其當傅覺民視線落在藥方“取活蛇、活蝎、活蛛”等字眼上,眼神也不由得為之一凝。
“《五蘊玄煞功》。”
傅覺民緩緩吐聲,臉上也不知是欣喜還是復雜。
正如李同對他所說,這門號稱能助他在練血境擁有破除通玄氣膜之能的奇門武學,是一門不折不扣的邪功,魔功。
《五蘊玄煞功》,五蘊,也是五毒,五煞,五厄,五災,五病
修行之時,需引五毒之煞入體,淬筋鍛脈,由此可在體內形成一道毒煞之氣,類似于通玄境武者所擁有的勁氣,擁有腐蝕穿透通玄氣膜的效果。
按照李同的說法,普通人修習這門《五蘊玄煞功》,每次修煉,都需輔以相應的療補圣藥護住心脈,以防毒力攻心,當場橫死。
且每練一段時間,都得停功三月,以藥湯、按摩、針灸等其他手段排解殘毒。
如此步步小心,循序漸進,才可能練成。
可即便如此,此功法一旦練得深了,習練者也免不了牙脫齒爛,皮肉傷潰、五臟瘍癆最終百毒攻心的必死結局。
說白了,這就是一門純純的“自虐自殺”的功法!
練之必死,古往今來,無一例外。
除非
“除非已將《藥師琉璃身》橫練有成!”
傅覺民眸光閃動,腦海中仔仔細細回想李同對他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按李同的說法,前朝武林四大橫練奇功雖都有橫練之名,但真練起來,其實各有側重,而《藥師琉璃身》的核心側重點,便是——養身,凈體。
修習藥師功的武者,天生就擁有祛瘴解毒之能,大成藥師功,更是百毒不侵,諸邪不犯。
恰恰是修煉這《五蘊玄煞功》的無上圣體。
故而才有“藥師者,掌五禽,御五毒”的說法。
“照李同說的,以我現在的藥師功進度,如果只是為練出一道毒煞之氣,用以破除通玄氣膜的話,修煉時甚至連輔佐排毒的藥石手段都不用,自然而然,身體就將殘毒給祛除了”
傅覺民坐在地上,靜靜思考。
這毒功,到底練不練?
說實話,他確實有些心動。
主要是李同將他修習《五蘊玄煞功》的前景勾勒得太過美好,雖然他并未明說《五蘊玄煞功》練至大成會有怎樣的效果,但從他輕描淡寫說出《五蘊玄煞功》一個個恐怖駭人的副作用
傅覺民也能感受出,這門邪功,怕也是位列頂級之流。
否則怎有那些人明知必死,還一個個前仆后繼,不管不顧地一頭扎練進去。
其實傅覺民對什么邪功魔功的并不抵觸,他主要擔心的是李同所真假。
李同的身份直到現在還是個迷。
今晚對兩人來說算是個“坦白局”,但相互坦白的又不夠徹底。
直到談話結束傅覺民都沒在李同面前提所謂“季前輩”的事情,主要提了李同也未必會說,而且容易讓雙方之間再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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