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的傅覺民早已對幽聆的運用頗為熟練,意念如無形旋鈕慢慢轉動,很快的,無關的雜音紛紛濾去
只剩下來自他正前方向,隔了一條街某處宅子里傳出來的聲響。
說話聲。
“胡縣長,小女芳菲,今晚就得拜托您照顧了。”
“放心,孫老板的千金,我一定好生照看著不如先讓令愛先去休息?輪到她,怕是也得后半夜了”
“爹!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啊”
“乖女兒,爹平時寵著你慣著你,不就是想讓你在這種時候,能幫幫爹嗎?
你今天要是不去,明天家里的鋪子、房子,還有一家老小的命,可就全都沒了。
到時候,誰還認你這個孫家大小姐?!”
“乖,忍一忍、熬一熬,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爹給您請了省城最好的大夫,你要是殘了,爹答應養你一輩子。”
“(噔噔噔)老爺,宋公子那喊趕緊換人了。”
“快!快去!”
“咯咯吱——”
白瓷的湯勺柄上簌簌往下落著碎末,傅覺民神色平靜,慢慢攪著碗里的湯,仿佛沒看見那些落在湯里的瓷沫,一口一口全都吃進肚里去。
很快,一碗湯全部吃完。
傅覺民走至攤前,伸手在臺面上放下兩枚銅板,問道:“老板,你這煮的是什么雜碎?這么香。”
攤主笑著回道:“豬的,還摻了點狗的。”
“怪不得。”
傅覺民笑笑,轉身推上車,慢慢朝旁邊一道巷子里走去。
越往前,越靠近前街的胡家大宅。
幽聆仍在繼續。
但這次,傅覺民耳邊聽到的卻只有心跳聲。
“咚——咚——咚——”
雄壯、低沉、厚重,就像當初他聽到李同的心跳聲,同樣都是壯若擂鼓。
但頻率比李同的心跳要正常許多,每分鐘,是三十次左右。
這半個月的時間,傅覺民每夜來此。
不聽宋璘,只聽宋璘身邊的兩名通玄護衛。
聽他們的心跳、呼吸。
聽他們的作息,習慣。
聽他們血液在血管中的流動,每一個動作牽動肌肉骨骼的伸縮與發力
半個月下來,傅覺民幾乎將這一切刻入腦海,兩人的形象,在他心中也越來越飽滿,真實。
這是屬于他的未雨綢繆。
他一直記著李同對他說過的話,練血境想要對付通玄,就必須要打破對方的氣膜。
漢造步槍的子彈威力稍微欠缺了一些,必須要在同一個位置連續擊中兩次以上,才可能擊穿通玄武師的那層氣膜。
想要做到這點,太難。
但并不是無法實現,前提是——
你必須足夠了解你的對手。
生命屬性達到9點之后,傅覺民意外發現,幽聆的效果似乎也得到大幅度的增強。
以往他需要非常靠近胡家大宅,在某些特定的位置,才有機會聽清楚兩人的心跳。
現在,人還未走到胡宅的院墻底下,那些聲音便已經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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