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
傅覺民避開兩個拎著哨棒巡邏值夜的自家護院,一路來到外院的一處墻根底下,然后熟練地翻墻、出門,一氣呵成。
同樣的事情,這些時日他做過不知道多少次。
今夜只覺身形異常輕靈敏捷,步履如風。
“淬體塑形,似乎將我的攻擊屬性構成都優化調整過了。
速度在攻擊中的比重增加,行動變得靈活太多”
傅覺民禁不住再度在心中感慨《藥師琉璃身》的頂級橫練之名,相較于之前壯漢猛男的體型,他還是更喜歡現在這個狀態的自己。
出了宅院,傅覺民未走正門的車道,轉而拐進一旁稀疏的小樹林。
在林中沒走多久,便看見一人正推車等著自己。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曹天瘦削冷峻的臉。
“少爺。”
兩人之間似乎早有默契,曹天熟練地將手里的煤燈,車和一頂黑色平檐帽遞給傅覺民。
隨手將平檐帽戴到頭上,傅覺民跨上自行車。
“今晚還是不用我陪少爺一起?”
“不用。”
傅覺民搖搖頭,正準備騎車離開,忽見曹天低著頭似乎想說什么,卻硬生生克制住。
傅覺民順著他的目光好奇往身下看去,恍然大悟。
“你又換了車鏈?”
傅覺民不由失笑,伸手拍了拍曹天的肩膀,道:“放心,以后不會再給你蹬壞了。”
傅覺民給自己手下的錢飛、馬大奎和曹天三人都買了自行車,卻很少見曹天騎。
原以為他是不會或是不喜歡,后來才知道,曹天對車子寶貝的不行,出門稍微碰上點泥濘積水的地方,就要扛著車子走。
這半個月里,傅覺民蹬壞了曹天不知道多少只腳踏和車鏈,胎子也爆了兩回。
無怪素來沉默如曹天,也忍不住要心有微詞。
傅覺民騎著自行車一路進了縣城,此時已是晚上十點過,灤河城內大部分地方都已經宵禁。
家家戶戶閉燈就寢,街道上冷冷清清,除了提著馬燈巡夜的保安團,還有打更的,幾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零星還有酒肉鋪子沒關門的,店門口必然趴著一兩個喝得酩酊大醉、滿嘴胡話的醉漢。
這個時代,街面上幾乎沒有任何的公共照明,傅覺民騎著車穿過街巷,所能借的只有天上的月光,還有手里煤油燈的微弱光亮。
不過對于此時生命屬性已高達9點的他來說,此時的街道不說亮如白晝,也是清晰可見,超強的視力下,完全不影響騎行。
傅覺民車子蹬得飛快,偶爾路過幾家還亮著詭異紅燈、隱隱傳出來動靜的屋子,不是妓館煙館,就是二十四小時不歇的賭坊。
傅覺民一直騎到一處僻靜的街口,見路邊擺著個攤子,順勢從車上下來,隨手將車子停在路邊,而后走上去。
“老板,有什么?”
傅覺民壓低帽檐,指著攤位上一口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大鍋詢問道。
攤子老板拿長勺在鍋里攪了攪,掀起一股子肉香,回道:“就剩點雜碎了,客官。”
“來一碗吧。”
傅覺民隨口要了一份,然后在攤前擺的小桌邊坐下。
攤主很快將一碗雜碎湯端上來,灑了不少的蔥花香菜和辣椒面,聞著讓人食指大動,但傅覺民吃了一口,發覺味道其實也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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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他也不在意,繼續做出低頭吃東西的樣子,暗地里,則悄悄開啟幽聆。
剎那間,夜色的寂靜之下,無數的聲音如潮水涌現出來。
現如今的傅覺民早已對幽聆的運用頗為熟練,意念如無形旋鈕慢慢轉動,很快的,無關的雜音紛紛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