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當然不是傅覺民回心轉意,等的是個合適的時機。
畢竟傅許兩家交好多年,就算這門親事不成,也得要顧及兩家人各自的面子。
所以現在明面上許樂怡還是傅覺民的未婚妻,許心怡作為許樂怡的妹妹,這種場合自然不好跟他過于親近。
“靈均!”
這時,一聲呼喚在身側響起。
傅覺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西裝,油頭粉面的青年笑瞇瞇地朝他走來。
傅覺民看這人有點面熟,但一時之間叫不出名字,索性懶得理會,直接轉過頭去。
青年卻舉止親熱地主動湊上來。
“我可有大半年沒見著你了,聽說你最近一直悶在家練武?還幫縣里抓了十幾個山匪嘖嘖”
傅覺民全當青年是空氣,任他如何套近乎,眼皮也不抬一下。
青年說了一陣,得不到傅覺民半句回應,顯得有些尷尬。
忽然,他輕輕拍了拍傅覺民的胳膊,掀開自己西裝內襯的口袋,露出一包手卷紙煙似的東西,湊近傅覺民,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西洋來的新鮮玩意,吸一口整個人都要飛上天去
怎么樣,一起來玩玩?”
“滾開!”
傅覺民直接一臉不耐地罵過去。
青年一愣,旋即面皮漲紅地站起來,臉色有些難看地瞪著傅覺民說道:“傅覺民,我好心好意的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傅覺民慢條斯理地跟著起身,練血之后,他的身高躥到一米八八,接近一米九的高度。
站起來足足比青年高一個頭,西洋吊燈下,宛如一片濃密的陰影將青年全身籠罩。
“你別逼我在這么多人面前扇你。”
傅覺民看著青年,淡淡開口。
屬于練血武師的無形氣場壓迫過去,青年的臉色瞬間一白,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幾步。
緊跟著也不敢再撩狠話,轉身匆匆走開。
傅覺民冷眼看他走到不遠處一個小圈子前,跟幾個年紀相仿的男女不知道說了什么,時不時地朝他這邊望上一眼,然后一行人便全都朝大廳側門的方向走去。
傅覺民瞇起眼睛盯著幾人離開的方向,隨手拉住一個端茶盤的下人,掏出兩個大洋丟過去。
“去告訴華豐布莊的周老板他兒子躲在花園抽大煙,把胡縣長家的房子都給點著了。”
吩咐完,傅覺民接著懶洋洋坐下,沒一會兒,便看人群中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滿臉鐵青地帶人急匆匆朝側門而去。
傅覺民獨自一人笑得開心,經此一事,前身遺留下的那伙狐朋狗友應當也能順勢斷個干凈。
他坐在廳子角落,連續打發走幾波主動上來搭訕的富家小姐千金,左等右等等不到二叔傅國平到來,身邊連個能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索性就出了宴會廳,讓人叫后院喊上曹天,轉到門外透氣。
此時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傅覺民沿著灤河縣衙門口的大街,與曹天兩人漫無目的地隨意往前溜達。
剛走沒一會兒,忽聽曹天腳步頓止。
傅覺民轉頭一看,只見胡宅外特地挑起的燈籠底下,一身紫色刺繡旗袍的蘇慧踩著薄光,如夜荷初綻,姿態從容地款款向他走來。
“傅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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