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躲在“暗處”竊聽的體驗,讓傅覺民有種整棟大宅在自己眼前一層一層剝去偽裝,一覽無余之感。
他玩心漸起。
起初是什么聲音都想聽一聽,后來慢慢開始嘗試篩選聲源,限定聲音所傳來的方向
幽聆開啟之后,傅覺民身體里就好像多了臺功能奇特的收音機,能主動或被動地接收到來自外界自然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這收音機的功率還能根據他的控制隨之增強或減弱。
接收的聲源越多,接收的聲音越細,能力所能覆蓋的范圍就越小;反之則相反。
傅覺民忽然生出想要試試這一天賦能力極限的念頭。
既然要測試幽聆覆蓋的極限范圍,那么聲源必然只能限定一個。
他略作思忖,決定索性拿自己的名字“傅覺民”三個字作為關鍵詞,直接選擇屏蔽那些與自己無關的聲音,而后將天賦盡全力擴散出去。
——
起初,所能聽到的只有一片寂靜。
漸漸的,有模糊的聲音響起。
“傅覺民傅覺民”
“傅覺民”
“傅覺民!”
一個個不同的聲音響起,就好像有形形色色的人反復不斷在他耳邊念著他的名字。
整個灤河縣總共有多少人叫傅覺民?
或者說這一時刻,總共有多少人正在背地里議論著他這一灤河首富家的大少爺?
傅覺民在一聲聲對自己姓名的呼喚中尋找著自己熟悉的音色。
他逐漸感到有些虛弱,長時間天賦的使用已經令他的身體產生虧空。
正準備放棄,忽然,一個聲音竄進他的腦海。
“我承認我現在對傅覺民的印象發生改觀了”
這聲音語調急促,透著幾分蠻橫和潑辣,似曾相識。
傅覺民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是昨天在街口認識的那個圣功女塾短發女生。
他不清楚對方的名字,但聽聲音,這女生似乎正跟人在背后議論自己。
他心中頓生幾分好奇,將意念迅速調集過去。
“就因為他抓了你的手,你就喜歡上他了?哼哼”
一個男聲冷笑。
“放屁!他那是教我如何使槍!”
短發女生立刻嗆聲回去,“昨天我們幾個女生差點被拉走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沈懷安出來幫忙?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一直躲在女生堆里,當沒種的縮頭烏龜!”
“你你胡說八道!”
男聲有些惱羞成怒。
短發女生語氣里帶上濃濃的鄙夷,“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反正我只知道,昨天要不是傅覺民給了我那把槍,我們幾個早就被流民拖去了,善款箱也要丟
哦對了,傅覺民還捐了一千大洋你知道嗎?”
“他捐錢是因為他心虛,他理虧!他爹傅國生坑了多少百姓的錢,他傅覺民拿一千大洋出來也是應該的!”
男聲大聲叫道。
“你”
短發女生似乎被氣得不輕,而后使勁拽了拽身旁的人,催促道:“云芷,你倒是說句話啊。”
很快的,傅覺民便聽到一個異常好聽的女聲,猶豫怯怯地開口道:
“我覺得我們是該好好謝謝傅覺民。”
傅覺民眨眨眼睛,忽覺一股溫熱從鼻間淌下。
他下意識捂住鼻子,而后快速從幽聆的狀態退了出來。
身體虧空幽聆牌“收音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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