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
幽聆?
傅覺民眨眨眼睛,這時候,傅國平從身后走上來,招呼人等鼠妖焦尸冷卻,再裝入鐵箱帶走。
“燒成這樣,還有人要嗎?二叔。”
傅覺民隨口詢問傅國平。
“保不準更好賣呢。
你覺得有幾個人見了那鼠妖原來的樣子,能吃的下去?”
傅國平不以為意地笑笑,指著地上的焦尸說道:“現在這樣挺好,干脆直接碾碎了磨成粉,然后摻進藥泥里,搓成丸子”
好嘛,傅國平早就想好怎么來推銷這鼠妖焦尸了。
一眾民務處的漢子留下來打掃剩下的戰場,傅國平趕著要去趟縣府,傅覺民便順理成章地蹭了車,讓傅國平給他送回家。
兩人分開前,傅覺民特地囑咐二叔傅國平,讓他幫忙搜尋那慈尊教彩衣男子的下落。
鼠妖雖死,但彩衣男還下落不明,若還活著,眼下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最好時機,傅覺民可不想從今以后被一名血關武師給一直惦記著。
連番戰斗,神經緊繃,又一夜未睡,哪怕傅覺民4點生命,體力精力遠超一般鍛骨武人,這會兒也感到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疲乏。
讓人放好熱水,泡過了澡,又叫來理筋師好一番撥筋梳脈解乏,吃過一頓藥膳參茶整個人才算徹底緩過勁來。
傅國生不在,大早出門與人談生意,李同也跟著去了。
傅覺民跟小媽林婉容打聲招呼,便獨自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幽聆?”
傅覺民調出自己的角色面板,看著面板上新增添的天賦,生出濃濃的期待和好奇之心。
這次慈尊教的鼠妖,戰力層面遠不及上次在桃香村遇到的烏鱗蛇妖,殺死之后,傅覺民獲得的金色能量也只有烏鱗蛇妖的一半,只轉化了1點技能點。
而且新獲得這個幽聆天賦,單從名字上看,似乎也不是什么能直接增強戰力的天賦能力。
“還是得試過才知道”
趁著眼下無人打擾,傅覺民索性就在床上,嘗試試驗這一新天賦技能。
悄然激活那灰白色的幽聆二字,和當初首次激發柔骨天賦類似的感受。
剎那之間,傅覺民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在不住地下沉,落至一個幽暗無底的地方。
他的瞳孔不知不覺間化作兩道暗黃色的豎線,整個人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起初,如雨落青瓦。
一種細微的,沙沙的聲音,在寂靜中不斷放大,仿佛夜雨初落,由遠及近。
緊跟著這沙沙聲迅速放大、變得密集,化作無數破碎聲浪的混合。
模糊的腳步聲、遙遠的笑語、杯盤碰撞的聲音、沒來由的被拉長的一聲嘆息
這些聲音就好像失去控制的潮水,飛快從四面八方涌進他的腦海,像是同時有上百臺未調頻的收音機在他腦子里同時打開。
這種直抵精神的嗡鳴,讓傅覺民感到輕微的暈眩與惡心,仿佛腦子里有一些無形的針尖在反復不斷地穿刺、翻攪。
他強忍不適,嘗試將意念如同旋鈕般緩緩轉動,努力將其收束在一定范圍內,周遭的嘈雜才迅速減弱,無意義的噪聲也隨之被一層層地濾去
“滴答——滴答——滴答——”
傅覺民閉緊的眼皮微動,他聽出這是自己臥室抽屜里那些個懷表的走針聲。
“咯咯吱——”
這是身下床板以及實木地板自然輕微變形的聲音。
“窸窣——”
這或許是來自某個隱秘的角落,鼠蟻活動的碎響。
聽了一陣,感覺自己的臥室也沒什么好聽的,傅覺民嘗試擴大聲源收入的范圍。
這一下,他能聽到的聲音立刻變得豐富起來。
“大少爺回來了?這一晚上是去哪兒了”
“吳媽嗚嗚剛剛廚房忽然躥進來一只野貓,把要給太太燉的燕窩給打了太太要是知道,肯定得打死我”
(請)
收音
“雙天至尊!孫大頭,乖乖給錢吧,哈哈”
有小槐花帶著哭腔的求助,管家陳伯管教下人的厲斥,護院們偷閑聚賭的喧嘩
這種躲在“暗處”竊聽的體驗,讓傅覺民有種整棟大宅在自己眼前一層一層剝去偽裝,一覽無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