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半截淺玉色軟緞旗袍自袋中滑出,料子上繡著疏落的蘭草暗紋。
袍擺下,一雙小腿白得晃眼,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腳上穿的鞋早已不知去向,兩只腳沾了些泥,正拘謹地曲著。。
看這裝扮,好像還是哪家的閨秀。
傅覺民稍稍俯身,伸手順著麻袋原有的裂口發力一扯。
“嘶啦——”
袋口應聲裂開,露出一張女子的面容。
約莫三十年紀,眉眼清麗,竟不見多少驚惶。
那雙沉靜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眼波流轉間,朝他輕眨兩下。
“唔唔”
傅覺民會意,立即取出塞在她口中的布團。
“咳咳咳”
女子急促咳了兩聲,接著急忙抬眸望向板車方向,語速快而清晰:“快!那邊還有一個!”
傅覺民倏然起身,循著她視線望去——板車底下,竟還有個蜷作一團的破麻袋。
竟是綁了一對。
他趕緊疾步上前,利落地解開繩結。
可等看清麻袋里人的長相,傅覺民的動作卻是驟然一頓。
這時,林外倏然響起急促紛亂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一個身著灰色中山裝、戴金絲眼鏡的英俊青年便率先跑了進來,口中焦急呼喊著。
“樂怡!”
緊接著,大批手持洋槍,身穿藍黑制服的巡警也魚貫而入。
錢飛和馬大奎兩人赫然混在其中,一見傅覺民,便立馬領著人向他跑來。
“少爺。”
傅覺民瞇了瞇眼,慢慢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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