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武才
天色漸暗,傅家上下用過晚膳,各處陸陸續續亮起燈。
按慣例,這時候不當值的護院們本該在后院空地站樁練拳,或是在偏院里喝酒打牌。
今日卻一反常態,十來個精壯漢子都跟著王水生,朝著少爺獨用的練功房走去。
眾人跟在王水生身后,不時交換著眼神,越是靠近那燈火通明的練功房,腳步便越是遲疑。
雖說人人都眼紅王水生這陪練的差事——活兒輕省,賞錢還多,可眼下到了真有機會頂他肥缺的時候,心里反倒七上八下。
王水生嘴上說得漂亮,誰知少爺會不會怪罪他們不安分?
走在前頭的孫有柱強作鎮定,眾人見他尚且穩得住,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練功房內燈火通明,頭頂的西洋吊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自家少爺傅覺民正松松垮垮地陷在太師椅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李同說著話。
小槐花安靜地侍立在一旁,時不時給二人添上熱茶。
“有事?”
見一群護院聚在門口,傅覺民放下茶杯,劍眉微蹙。
眾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唯有王水生快步上前,湊到傅覺民耳邊低聲稟報。
很快的,便見傅覺民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最后竟輕笑出聲。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玄色綢衫在燈光下泛著流動的光澤。
“都想陪少爺我練拳?”
他活動著手腕,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好啊。”
手指隨意點了點:“孫有柱,王滿倉,趙就你們三個吧。”
被點到名的三人陸續從人群里走出來。
傅覺民解開領口盤扣,踱步到場地中央,朝三人招了招手:“別愣著了,一起上。“
孫有柱三人站在練功房綿軟的松木地榻上,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動手。
最后還是王滿倉被孫有柱使了個眼色,硬著頭皮踏前一步,抱拳道:“少爺,得罪了!”
傅覺民笑了下,身形一晃,一記直拳便率先朝王滿倉打去。
王滿倉下意識抬臂格擋,他雖是
天生武才
還沒等孫有柱反應過來,傅覺民已經肩背微震,以一個側身貼靠的姿勢,半個身子重重撞在孫有柱的胸口上
“咔嚓——”
場邊觀戰的護院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聽見了幾聲骨裂似的聲響,只見先是跟傅覺民對拳的趙姓護院臉色煞白地捂著手腕踉蹌后退,然后是王滿倉的“歷史”重現,高大健碩的孫有柱猶如被疾馳馬車當頭撞到一般,整個人炮彈似的倒飛出去,“砰”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倒地的孫有柱一只手死死按著自己胸口,面色漲紅,一副呼吸不暢的樣子,幾次想要爬起來都沒能夠,顯然是傷到了肋骨
兔起鶻落,呼吸之間,一場三人場的陪練轉眼便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