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許媽媽從二房回來,說,“您給郡主填了窟窿,二奶奶嘴上沒說,心里怕是會有氣。畢竟這次的事,還是郡主的問題。老奴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請)
求她
“你我之間,有什么不能說的?”宋老太太不怕江氏有氣,畢竟那是個蠢的,折騰不出三尺浪來。
“您會不會覺得,郡主手頭太緊了?”許媽媽一直想不明白,榮嘉郡主四十八抬嫁妝嫁入侯府,就算郡主開支大,也應該供得上郡主開銷。
說到這個,宋老太太才意識到不太對勁,“確實啊,榮王府給了四十八抬嫁妝,還有田地鋪面。按理來說,郡主手里應該很多錢。”
榮王府送來嫁妝單子時,宋老太太意思地掃了一眼,并沒看太仔細,因為她下意識以為榮嘉郡主嫁妝會很豐厚,且她不會去動榮嘉郡主的嫁妝。
但凡有臉面的人家,都不會覬覦兒媳婦嫁妝。
就算布莊的事,宋老太太心里不滿,卻也沒和崔令容明說過。
宋老太太要臉,她思索片刻,“難不成她那些嫁妝箱子,有許多是空的?”
許媽媽說很可能。
“奇了怪了,榮王夫婦就郡主一個嫡女,他們能求來官家賜婚,想來很疼愛郡主,怎么會吝嗇給嫁妝?”得知賜婚時,宋老太太想的不僅是榮王府顯貴,還一個是榮王府有錢。
“這個老奴不清楚了。不過秋日宴那日,老奴看榮王世子妃,并不是很維護郡主。”許媽媽不能直說,但暗示得夠明顯了。
“你是說,榮嘉郡主其實沒那么得人心?或者換一個說法,不是榮王府所有的人都喜歡她?”宋老太太想到這段日子對榮嘉郡主的維護,突然有些后悔,“她和侯爺成親幾個月了,卻沒聽說侯爺在官場如何。等侯爺回來,讓他來見我。”
她要聊聊崔令容和榮嘉郡主的事。
許媽媽應了聲好,出去找人吩咐。
等宋書瀾歸家后,徑直來了壽安堂,聊到榮嘉郡主時,他還是多有維護。
“官場的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榮王想提拔兒子,也得等兒子有些功績。這點您放心,榮王和世子爺,還是對兒子多有關照,如今兒子在戶部,沒人再給兒子臉色看。”宋書瀾有切身感受到好處。
聽此,宋老太太有好受一些,又說起崔令容的心思,“往日看她不爭不吵,原來還是個有脾氣的,你去哄哄她,江氏實在不成氣候!”
說到江氏,宋老太太就來氣,一點本事沒有,害她白白花了一百兩銀子去給榮嘉郡主填窟窿,還沒得到一句好。
宋書瀾皺起眉頭,冷峻的臉上寫著不愿意,上次和崔令容爭吵過后,他再沒去過秋爽齋。
崔令容在他這里,一直都是聽話、懂事、可以隨意對待的人,因為崔令容從沒忤逆過他,讓他養成了習慣。
現在要他去哄她、求她。
宋書瀾放不下身段。
宋老太太看出兒子心思,沉聲道,“你想在官場大展拳腳,后宅就不能出亂子。哄好崔氏,你才能無后顧之憂,安安心心為官。”
“可是母親,崔氏有些變了。”宋書瀾道。
“她變了是正常,哪個女人能開開心心接受夫君娶平妻?”宋老太太盼著兒子能光耀門楣,她晚年日子才能更有面子,“既然她生氣,說明她在意你。你關起門來哄她,又沒有旁人能看到。女人都很簡單,你說幾句甜蜜語,求求她,再提下三個孩子,她還會不答應?”
宋書瀾還是糾結,宋老太太卻逼著他道,“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宋書瀾說不敢,只能硬著頭皮去秋爽齋。
他還沒和崔令容低過頭,以前都是崔令容小心賣好,輪到他來哄崔令容,心里很變扭。
走到秋爽齋門口,宋書瀾眉心擰成一個“川”,想到母親說的話,只好不情不愿地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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