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儀
“真的?”宋老太太喜出望外。
“回老太太是真的,老奴去的時候大夫還在,說郡主已經有孕一個半月,正是最關鍵時候。”許媽媽道,“您不是盼著府里子嗣多些,現在好了,您又要添孫兒了。”
“郡主身體怎么樣?”宋老太太比較關心這個,“她不是不舒服么,哪里不舒服?”
許媽媽說郡主要靜養,委婉道,“前些日子太多事,王善喜家的說郡主日夜難眠,心里一直很不安。今兒個大奶奶找王善喜家的去說話,說郡主屋里的屏風那些,都是郡主私拿的。王善喜家的讓老奴來回個話,那些東西能不能等郡主生完孩子搬?”
那么多寶貝,宋老太太有些心疼,又怕動了胎氣,思慮片刻,“那就等孩子出生后再搬。你去和崔氏說,郡主懷孕了,梧桐苑用度加五成。對了,再派人去榮王府一趟。”
榮嘉郡主懷了孩子,榮王府肯定高興。
許媽媽笑著說好,又低聲問,“那梧桐苑用的東西,咱們要看著點嗎?”
畢竟大奶奶和郡主不對付,要是大奶奶動個手腳,侯府怎么和榮王府交代?
宋老太太半瞇起眼睛,以她對崔令容的了解,崔令容不會做這種下作事。
不過,凡事怕萬一。
“郡主不是有小廚房么,以后郡主的吃食都讓梧桐苑自己弄,這么一來,崔氏想插手都不行。”宋老太太特別高興,讓許媽媽從她私庫拿出不少補藥送去梧桐苑。
許媽媽先去梧桐苑,再去秋爽齋。
崔令容得知郡主懷孕,心頭微緊,她知道榮嘉郡主遲早會懷孕,但沒想到那么快。
榮嘉郡主還沒懷孕時,老太太和宋書瀾就更偏向榮嘉郡主。
這才剛懷孕,老太太就要加梧桐苑用度。
等榮嘉郡主生下兒子,她的軒哥兒和瑾哥兒,對侯府還重要嗎?
崔令容這會面上淡淡的,心卻跳得很快。
她的夫君被榮嘉郡主搶走一半,現在本屬于她孩子的侯府,也要被分走嗎?
崔令容才拿回管家權,侯府有許多人不是她的,得一邊提防這些人惹事,還得忌憚榮嘉郡主肚子里的孩子。
榮嘉郡主身份尊貴,又有榮王府做靠上,她崔令容身后只有行商的養弟,根本不是榮王府的對手。
只要榮王府和宋書瀾提一句,宋書瀾必定會讓榮嘉郡主的孩子繼承侯府。
就這么把原本屬于自己兒子的東西拱手相讓?
她能甘心嗎?
見許媽媽一直在等自己的回話,崔令容不動聲色地笑著道,“恭喜郡主和侯爺了,不過老太太要給郡主加用度,有個事我得提一嘴。”
“大奶奶請講。”許媽媽余光打量著大奶奶,侯爺說大奶奶變了,其實光看著,大奶奶沒什么變化,還是處變不驚模樣。但相處下來,才知道大奶奶待人處事不一樣了。
“前些日子郡主管家,揮霍了不少銀錢,現在又要緊著梧桐苑的用度,各房便要減些開銷了。”崔令容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喜怒,姑母和她說,算計人的時候,不要讓人看出她的真實情緒。
本來崔令容就打算削減用度,正好老太太給她遞了個由頭。
她得慢慢地謀劃,不能讓人搶走屬于她孩子的東西。
“加上秋日宴花費不少銀子,我的打算是,到年底,府上不再辦宴席。吃食、衣裳那些,老太太和侯爺那也要相應減少,還有莊子送來的山貨要拿出一半換錢……”崔令容說了幾樣事情,許媽媽臉色越聽越沉。
到最后,許媽媽按捺不住,試著問了句,“如今是大奶奶管家,布莊的……”
“你說布莊的分紅啊,往后一年都沒了,因為我想給瑜姐兒體面的嫁妝,和錢莊借了錢置辦嫁妝,分紅都要還給錢莊。”崔令容說完,再去看許媽媽,“還有什么問題嗎?”
一時間,許媽媽想不到怎么反駁大奶奶。
可大奶奶不讓老太太請戲擺酒,連首飾頭面也規定件數,讓老太太又拮據過日,她能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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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
看許媽媽愣住,崔令容淺淺勾唇,“這樣的日子,比我剛嫁到侯府時要好很多,想來老太太能體諒,畢竟侯府現在,沒有其他大頭收入。等侯爺升官后,日子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