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一切,榮嘉郡主都是為了讓宋書瀾能重新愛上她。
但是現在,她覺得宋書瀾對她失望了。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抓不到,看不明白,讓榮嘉郡主沒了底氣。
“我知道你的心意,不過你不用勉強自己。”頓了頓,宋書瀾還是委婉道,“崔氏管家一直不錯,若你實在累,可以甩手不干,讓她去費心。我對你的心意,絕不會因為這種事而改變。”
榮嘉郡主的心重重地往下沉。
沒有實權,她如何能安心?
她不是懵懂少女,會堅信男人的承諾永遠不變,畢竟她的前夫也說過愛她一輩子,后來還不是偷偷養外室。
“我可以做好的,就算我一時做不周全,假以時日,我也會越來越好。”榮嘉郡主不肯松口。
看榮嘉郡主那么堅持,宋書瀾不忍再說強硬的話,抱住榮嘉郡主,“你好好休息,佃農的事,我會幫著處理。”
說完,宋書瀾就走了,沒在梧桐苑留宿,而是去了畫蝶那。
榮嘉郡主懷里的余溫漸漸散去,心口緊了緊,愣愣道,“清雪,我怎么心里發慌,你說侯爺對我,有幾分真,幾分假?”
清雪也不知道,安撫道,“郡主,您別想太多,侯爺還是更看重您。”
“是嗎,那他怎么不留下?”榮嘉郡主坐在床沿,她恨自己不得不裝大度。
到底什么時候,宋郎才屬于她一個人?
這一晚,榮嘉郡主沒怎么睡著。
次日一早,她讓清雪給畫蝶端了一碗藥過去。
畫蝶看愣住,不一會兒,臉色轉白,口吃起來,“王……王媽媽和……和我……說過,郡主也盼著我能給侯爺生……生個一兒半女,不用吃這個,你……你是不是弄錯了?”
清雪說沒有錯,“郡主昨晚的吩咐,不會有錯。”
畫蝶當即哭了,“為什么啊?侯爺已經有其他孩子,還是嫡出的,郡……郡主為什么不讓我生?”
這段日子,侯爺來她這里頻繁,還和她說,如果她能生個孩子,就送她東珠做的耳環。
她知道,侯爺喜歡她,每晚都纏著她好幾次。
她幻想著懷孕后,侯府的人得高看她一眼,而且之前侯爺找她,郡主都沒讓人端藥來。
“我……我找郡主去,如果我做錯什么,郡主盡管罰我。”說著,畫蝶準備出門。
清雪快一步擋在畫蝶跟前,當初郡主挑人去伺候侯爺時,也問過清雪的意思,但清雪明確表示,她腦子不機靈,肯定不討侯爺歡心。
她并不想給人做小妾。
就算是侯爺,她也不想。
現在看畫蝶哭得傷心,清雪忍不住多說兩句,“郡主昨天心情很不好,今早還砸了花瓶,我勸你今天先聽話喝了藥。等王媽媽回來,她會勸郡主的。你要是這會去和郡主哭,萬一郡主煩了,她可是捏著你的身契。”
畫蝶當姨娘后太高興,都忘了身契的事,這會被潑了冷水,冷靜下來后,想到清雪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
能讓清雪這么說,表明郡主心情很差。
她端起碗,藥已經涼了。
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眼淚落進黑漆漆的湯藥中,很快沒了波瀾。畫蝶閉上眼睛,一口悶下。
很苦。
苦到舌頭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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