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深知這事兒的嚴重,急忙拽著武攸暨朝劉建軍的涼棚里走去。
武攸暨沒說話,只是走路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直到歇在了劉建軍那涼棚下,依舊在朝著劉建軍那邊張望,頭也不回的問:“表兄……劉兄弟這是……在對那人行什么特別的黥面之刑嗎?”
然后頓了頓,又補充:“放心,劉兄弟動用私刑這事兒我不說出去!”
李賢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黥面之刑!他這是在給……給人治傷!”
“治傷?”
武攸暨眼睛瞪得更圓了,臉上寫滿了“你莫不是在誆我”的表情,“用繡花針?縫……縫臉皮?這……這是哪門子的療法?我從未聽聞!”
然后,又看了薛仲璋一眼,小聲問:“這人是誰啊?這樣都不喊出聲來,是條漢子!”
李賢目光朝薛仲璋看去。
的確,薛仲璋這人也是硬朗,剛才面皮都被扯起來了,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都愣是沒叫出來。
“薛大,劉建軍的遠房親戚。”
李賢想了想劉建軍給薛仲璋安排的身份,又補充道:“并州來的,家里遭了災,沒活路了,來投奔劉建軍,至于他臉上……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武攸暨若有所思。
但李賢毫不擔心,他這樣的紈绔能思考出來個什么就怪了。
但也就是這會兒,李賢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又極其濃郁的酒香氣。
李賢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劉建軍弄出來的那酒精。
但武攸暨不知道,雙眼瞪的渾圓,望著劉建軍的方向:“這酒……好香!好烈!”
劉建軍也在這時拍了拍薛仲璋的肩膀,說:“行了,這些天臉上別沾水,回頭我弄個棉布給你纏上,每天來我這兒檢查一下,等傷口長好了就行了。”
說著,又招呼著薛仲璋來到涼棚下坐著。
李賢往薛仲璋臉上看了一眼,只覺得這樣的薛仲璋看著更可怖了,他臉上原本只是三道猙獰的傷口,但現在,那三道傷口都被血紅的細線縱橫交錯地綁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臉上攀著三條巨型蜈蚣。
看那細線紅的不均勻,想來這線之前也不是紅色的,只是被他臉上的血液浸紅了。
武攸暨看到薛仲璋這模樣也下意識后退了一些,但這時候他才想起劉建軍,急忙問:“王勃不是說你墜湖了么?你怎么……”
劉建軍沒好氣的答:“是墜湖了!這不是被人撈起來了么,媽的!嗆了一肚子的水!早知道昨兒就把肚皮里灌滿酒了,也不至于現在肚子里全是摻了水的酒!”
武攸暨的表情瞬間放松下來,哈哈大笑:“你喝不了你就早點說唄,昨兒我遣幾個弟兄送你回來不就行了!”
李賢看的出來,他是真關心劉建軍。
劉建軍沒理會,又指著薛仲璋,語氣隨意的介紹:“我遠房表兄,薛大。”
武攸暨愣了一下:“表兄?”
顯然是因為薛仲璋的年齡有些驚訝。
“咋了,我在族里輩分高,不行啊?”
武攸暨瞬間不問了,他本就是紈绔,也顧不上跟薛仲璋拉交情,拉著劉建軍就賤兮兮的問:“劉兄弟,你方才那酒我聞到了……”
劉建軍瞬間沒好氣的說:“別看了,那東西我來長安就折騰了那么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但武攸暨又說了:“咱表兄!不是沒活路了來投奔你么,這樣,去我那兒!晌銀往足了領!”
李賢看到劉建軍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