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此時此刻,就如同巴州的彼時彼刻。
涉及到謀反,兩位王叔祖也不敢把事情鬧大。
這一切只是在轉瞬間的思考,李賢突然板起臉,語氣中帶著慍怒:“二位王叔祖!此話侄孫不敢茍同!”
韓王李元嘉和霍王李元軌的臉上都露出一絲愕然。
李賢語氣憤慨:“侄孫雖不才,亦知忠孝節義!
“然如今陛下在位,太后輔政,天下看似承平,若有異動,非為勤王,實同謀逆,徒令親者痛仇者快,陷家國于更大動蕩!此等罪名,侄孫萬萬擔待不起!且繡娘即將臨盆,侄孫唯愿府中安寧,妻兒平安,求二位叔祖體諒!”
兩位王叔祖的話幾乎就差在謀逆的邊緣跳舞了。
而李賢,則是干脆把“謀逆”兩個字提到明面上來。
他們拿這話來擠兌自己,那自己干脆就直接把話題挑明!
李元嘉臉上的笑容淡去了,李元軌則是眼神閃爍,在李賢臉上來回掃視。
李賢毫不畏懼的和兩人對視。
整個客廳之中的氣氛沉凝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恰在此時,繡娘端著一碗參湯進來,柔聲道:“夫君,二位王叔祖,用些湯水吧。”
僵局悄無聲息的被打破。
李賢心里長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繡娘一眼,接過湯碗,柔聲道:“你有了身孕,這些事讓府上婢女來就行了。”
李元軌面無表情地看著李賢接過湯碗,不再語。
李元嘉則重新掛起笑容,語氣卻淡了許多:“賢兒顧念家小,亦是人之常情。也罷,今日之,你且放在心上便是。”
李賢聽懂了李元嘉的外之意。
放在心上,意思就是不要宣之于口。
他拱手道:“今日兩位王叔祖登門,只是閑聊。”
李元嘉繼續打著哈哈道:“不錯,明允啊,你如今開府建牙,掌管雍州,責任重大,若有難處,盡管開口,我與你十四王叔祖雖老朽,在宗族內總還能說上幾句話。”
隨后便看向旁邊的李元軌:“十四弟,咱們兩把老骨頭叨擾賢侄孫這么久了,也是時候打道回府了!”
李元軌深深看了李賢一眼,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微微頷首,率先起身。
李賢恭敬地將二王送至府門,一路無話,直到他們的馬車轆轆遠去,消失在街巷的盡頭,李賢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身后相反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李賢下意識轉過頭,面露驚愕之色。
武攸暨正策馬奔跑過來,身上的衣襟都還沒系好,靴子也只是胡亂蹬著,一見到李賢,便神情緊張,語氣急促的問:“表兄?我聽王勃說我劉兄弟昨夜喝醉酒墜湖了?”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