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瞬間露出如釋重負的模樣,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那我就放心了!我以為你們皇室宗族之間也跟那些地方上的豪強大族一樣呢!
“你知道么,咱們那兒有個豪族,抽到短簽的人甚至敢跟官府對著干!”
李賢笑著搖頭:“這再正常不過了,世家大族大多盤踞一方,世代繁衍,族內凝聚力自然強,但我隴西李氏……不,我皇族李氏至少就遠不如地方世族那般團結,每代皇子成年后便被分封諸地,聚少離多,除了那些一母同胞,哪兒有多深的感情?”
劉建軍點頭,又一臉好奇的問道:“我聽聞找來王府的都是高祖的兒子,那不得都是你祖父輩的?”
李賢看著劉建軍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是又在好奇皇室辛秘了。
用劉建軍自己的話來形容就叫“八卦”。
他沒好氣的說道:“高祖的事……實際上也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太宗皇帝昔年登基后,總之就是高祖皇帝又誕下了許多子嗣,這些子嗣都和太宗皇帝同輩,但卻又極其年幼,有的甚至比父皇還小……
“這次找來王府的便是十四王叔祖和十一王叔祖,也就是高祖皇帝的第十四和第十一個兒子。”
劉建軍“嘖嘖”了兩聲,似乎又要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李賢瞪了他一眼,他這才改口,又問:“哎,那這些個什么叔祖,跟你比怎么樣?”
李賢不解。
“就是你們之間是論輩分還是論什么?他們應該不能強迫你或是直接調動你吧?”
“若是宗族內召開大會,一般都是按照輩分來排長幼尊卑,但尋常時候都以官職或爵位來論尊卑。”
“官職?”劉建軍張大嘴。
“嗯,比如之前領兵鎮壓揚州叛亂的李孝逸,他是高祖堂侄,但封爵只是吳國公,見到我就得先尊我為沛王,只不過在這之后,我必須都要以晚輩之禮回禮罷了。”這些雖然是常識,但李賢還是耐心的解釋,因為劉建軍對這些東西似乎很不熟悉。
“但若是到了十四王叔祖和十一王叔祖這就不同了,比如十四王叔祖,他為霍王,與我一般都是一字親王,但他族內輩分更高,我見到他便必須主動行禮。
“只是我與他們平日里幾乎都不相見,真到了見面的時候,那也幾乎都是在宗族大會上,這沛王爵的虛職在宗法禮制前也撐不起什么場面。”
說完,李賢又問:“你怎么會想著問這些禮制的問題,轉性了?”
劉建軍沒回答,反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那顯子那個廬陵王是倆字兒……”
“對,他被貶為了郡王。”
“這親王和郡王有何不同?”劉建軍又問。
“地位等級、禮儀待遇之類的就且不說了,最主要的便是親王乃是世襲罔替,比如我,若是不出意外的老去,光順便能襲爵為親王,但郡王長子襲爵時通常會降為國公。”
這次,劉建軍終于恍然大悟。
李賢這才好奇問道:“你對十四王叔祖和十一王叔祖很警惕?”
劉建軍揮手:“何止警惕,現在咱們得跟躲瘟神似的躲著他們!”
“為何?”
“他們找你來是造反來的!咱們得想個辦法,合理的躲開他們!”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