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一條一條的吩咐下去。
李賢倒是覺得這些主意都挺好的,但王勃卻皺了皺眉頭,疑問:“劉長史……這些計劃或可解燃眉之急,但,非長遠之計……”
“的確,要想這棉花能連綿不斷的賺錢,靠這種小規模的轉賣是不行的,但咱們眼下也只需要用這種小規模轉賣解一下燃眉之急,安穩度過今年關中的旱災就行。
“要不了多久,江南就能有個咱們的人赴任了,到時候這些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李賢一愣。
江南還有自己的人嗎?
這次王勃倒是沒有質疑,他對劉建軍那些背地里的安排近乎是一種盲目的崇拜,果斷道:“那行,這些事情便交給屬下去辦。”
接著,劉建軍又跟眾人確定了棉花的采購、銷售模式等問題,等到整個棉花事宜商榷的差不多了,薛仲璋這才插嘴問道:“劉長史,恕某愚鈍,這里邊兒……有我什么事兒?”
整個過程劉建軍幾乎都是在給王勃安排活兒,或是利用李賢親王的身份做文章,全然沒有涉及到薛仲璋。
劉建軍哈哈笑道:“老薛,別著急,咱們這不是剛說完銷售和銷路的問題么,你負責的方向和老王不一樣,你負責生產。”
“生產?”薛仲璋不解。
李賢也一臉納悶兒。
薛仲璋這人怎么看都是個武將,雖然談吐有些文化,但終究擅長的也只是沙場點兵的事,讓他來從事棉花生產的事,那和讓張飛繡花有什么區別?
“嗯,棉花從棉絮變成棉布,中間需要大量的工匠,我打算讓你來統領這些工匠……”劉建軍頓了頓,道:“必要時,這些工匠即要是工,也要是兵。”
薛仲璋瞬間領悟,抱拳:“遵長史令!”
“嗯,這些事兒今后再說,你先和老王回去吧,我有些事兒和賢子說。”
王勃和薛仲璋并未露出什么不滿的表情,他們知曉劉建軍和李賢的關系與自己等人不一樣,當即便抱拳退去。
等到這院子里只剩下李賢和劉建軍,李賢這才問道:“還有何事?”
劉建軍面色變得凝重,道:“昨日我聽王府的奴子們說了,李氏宗族的人找上你了?”
李賢一怔:“怎么了?”
對于劉建軍知道這事兒李賢毫不奇怪,王府長史本就統領著王府內的一應事宜。
劉建軍說道:“如非必要,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和李氏宗族的人聯系,尤其是主動找上門來的李氏宗族的人。”
劉建軍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措辭:“怎么說呢,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族人,但這個節骨眼……”
“我信你。”
李賢忽然打斷了劉建軍的話。
“嗯?”
“你無需和我解釋,也不用太過在意我和宗室之間的感情,自太宗皇帝起,李唐宗室就分布在天下諸州府,數年數十年不曾見過面,我與他們……并不像尋常宗族之人那般感情深厚。
“真要說的話,也不過是靠一股血脈維系著最基礎的聯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