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有點氣餒:“那咱們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一定,這場宴會舉行的名目不是向你賠罪么?”
“嗯?”
“他為什么賠罪?說白了不就是想撅我屁股么?你到時候把這件事兒挑明,滿朝文武不是都知道武三思好男風了?到時候他的仕途也就止步于此了。”劉建軍大大咧咧的笑著。
然后咒罵:“媽的死兔子,整不死你我!”
但這次,李賢卻抿了抿嘴,罕見的拒絕了劉建軍的提議,說:“此事再議,你也不許去捅出去這事。”
劉建軍說的沒錯,把武三思的事情捅出去的確可以潑武三思一盆糞水,而且是洗都洗不掉的那種。
但同樣的,劉建軍也會被潑臟。
李賢不愿這種事發生。
“好了,先回去歇著吧,明日再去赴宴。”李賢強硬的堵住了劉建軍還要說出口的話。
……
秋夜稍寒,李賢有點睡不著。
自從回到長安后,日子的節奏就一天比一天緊湊,李賢雖然能感受到大部分的壓力都被劉建軍化解了,但劉建軍只是一個人,分身乏術,權力也有限。
就像這次武三思找上門來,得虧只是打算試探劉建軍。
但若是下一次,武三思領的是拘捕或是干脆斬殺的命令呢?
劉建軍身邊無兵,本身也只是王府長史,自保能力有限。
李賢想替劉建軍做些什么,可奈何他自己也只是一個閑散王爵,能力有限。
自己需要權力。
這是李賢心里頭一次升起對權力的渴望。
以前他想登上那個位置,只是單純的想著登上那個位置后妻兒就能不再受辱,但現在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身份是虛的,唯有權力才是真真切切的。
就像李旦,哪怕他成了皇帝又能如何呢?還不是被母后幽禁在深宮之中,甚至連自己都沒能見上他一面。
他意識到,僅僅依靠一個親王的空頭名銜,在面對真正來自權力核心的惡意時,是多么的無力。
他保護不了繡娘,甚至差點連近在咫尺的劉建軍都護不住。
這種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越收越緊。
對權力的渴望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念頭,壓在他的心頭,不是將來登基后那虛無縹緲的皇權,而是現在,此時此刻,能夠保護身邊人,能夠讓自己不再被動挨打的實實在在的力量。
……
第二天午時,洛水肆。
這座臨水而建的酒樓今日顯然被包了下來,裝飾一新,戒備森嚴。
李賢帶著劉建軍準時抵達時,樓下已停了不少華麗的馬車。
武三思早已在門口等候,他臉上還帶著些許之前被打的青紫痕跡,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
他親自迎上前,躬身行禮:“沛王殿下駕臨,蓬蓽生輝!快請快請!”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