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后召見過自己后,對于國賓院的監控就放松了許多。
至少李賢和劉建軍的住處已經沒有人時刻盯梢了。
劉建軍是這樣說的:“不光是沒人盯梢了,你信不信,甚至要不了幾天,你母后就得催著你出去溜達。”
李賢信。
所以劉建軍表現的很有挫敗感。
果然,第二天,武三思就找上了門。
他以賠禮道歉的方式邀請李賢去洛水之濱的一處酒樓赴宴。
李賢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他并不想接受武三思的道歉。
但拒絕完,武三思又開口了:“此次宴會是臣奏請太后所設,不止微臣會到場,朝中有頭有臉的諸公都會到場。”
這很明顯的就是拿武后來壓自己了,李賢壓抑著怒氣:“何時,何地?”
“明日午時,洛水肆。”
說完,武三思便賠了個禮,轉身離去了。
李賢沒好氣的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劉建軍,說:“你早就知道他是受母后旨意來的?”
“那不是廢話?你母后下棋什么時候只看到過眼前的一步?”
劉建軍走了過來,從李賢手中拿過請柬,翻了翻,又隨手拋回給李賢,念叨:“昨兒上門是為了試探我,今天就找過來賠罪則是為了利用你。”
李賢不解。
“揚州叛亂不是打的你的旗號么?雖說你母后把嫂子懷孕的事兒昭告了天下,但終究只是空口無憑,眼下你來了洛陽,她不得拉著你出去溜達溜達,給大家伙看看?
“尤其是已經試探完你,確定你沒有野心之后。
“一步棋落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后續,這才是你母后一貫的作風。”
李賢恍然。
“不過從這里也能看出來,咱們以前可能真是冤枉武攸暨那小子了,和武三思相比,武攸暨幾乎就相當于隨手丟下的一顆廢棋,作用僅僅只是提防一下你舉兵造反這么一個微弱的可能。”
李賢沒好氣的看了劉建軍一眼。
明明自己只是個少年郎,可說話卻總是老氣橫秋,武攸暨比他大了五六歲,可他卻反過來,張口閉口管別人叫小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李賢問。
“還能怎么做,過去吃好喝好唄,你母后為了把你在洛陽的消息傳出去,肯定會邀請朝中最有分量、最受她器重的人參加宴會……”
劉建軍話沒說完,李賢就雙眼一亮:“去挖母后墻角?”
他記得劉建軍對這種行為的描述就叫挖墻腳。
“你瘋了?”
劉建軍翻了個白眼,“這種宴會上的人幾乎都是你母后的死忠,你前腳剛示好,后腳你母后就能收到消息,然后當天你母后就得跑來質問你,你一個閑散王爺結交權貴是準備做什么?謀反嗎?
“咱們誰也不拉攏,過去后就吃好喝好,記下到場的都有哪些人,以后挨個清算就行了……”
說到這兒,劉建軍頓了頓,補充道:“嗯,那些官職不高的人倒是可以嘗試著接近一下。
“因為只有你母后一派的人到場的話,說出去的話也不足為信,所以你母后也肯定會邀請一些地位不高,話語權不重的中低階中立官員,用來佐證你來到洛陽了的消息。
“但即便是結交這些中立派官員,咱們最好也謹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