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一如既往的和那位胡人少女在院子里廝混,用的理由依舊是把剩下的棉花紡成棉布,但實際上這件事已經由劉仁軌派來的人著手辦了,劉仁軌打算把王府這批收成的棉花弄成棉布,先試探一下“市場反應”。
所以,劉建軍的行為又是司馬昭之心了。
李賢則是想著出門去升平坊買些胡餅。
繡娘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子了,雖然劉建軍這個“客串”的大夫說孕婦適當的走動走動于身體有益,但李賢還是不放心,只讓繡娘在王府里散散心。
但繡娘今早念叨了一句升平坊的胡餅,所以李賢便想著自己出門一趟,去替繡娘買來。
李賢準備了齋盒,又在下面墊上了一層厚厚的棉布,還準備了一塊同樣厚的棉布,準備回來的時候蓋在齋盒上方,這棉布的保暖效果極佳,李賢想盡可能的讓胡餅保持剛出爐的樣子。
可剛出門,李賢便見到王府門前的大街上,一行車駕正緩緩停穩。
那車駕規制不高,僅是尋常官員樣式,青幔小車,前后僅有四名騎士護衛。
然而,當先一名騎士翻身下馬,亮出的腰牌卻讓守在王府門前的侍衛們瞬間繃緊了神經,神色肅然。
那腰牌,是宮內制式。
李賢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齋盒。
來了!
洛陽的使者,到底還是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投向那輛靜默停駐的青幔小車,車簾被一只素白的手輕輕掀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優雅地探身而出。
當看清那人的面容時,李賢瞬間愣住了。
并非想象中趾高氣昂的內侍或者孔武有力的禁軍將領,而是一位身著淺碧色宮裝、身姿窈窕的年輕女子。
上官婉兒!
李賢萬萬沒想到,母后派來的天使,會是她。
這下,李賢心里輕松了許多。
但考慮到隨著上官婉兒一同到來還有其他人,李賢臉上并未露出異色,只是維持著王爵的儀態,侯在原地。
上官婉兒站穩身形,目光平靜地掃過沛王府門前眾人,最后落在門前的李賢身上,落落大方的行禮:“奴婢上官婉兒,奉太后口諭,特來拜見沛王殿下。”
李賢面上沒有絲毫異樣,只是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隨即上前虛扶道:“原來是上官才人,快快請起,勞動才人大駕,賢之過也,不知母后有何諭示?”
他側身讓開道路,“才人還請入府敘話。”
上官婉兒直起身,微笑道:“殿下客氣了,太后陛下甚為掛念殿下,又聞沛王妃有喜,心中欣慰,特命奴婢前來探望,并傳殿下往神都洛陽一行,以敘天倫。”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李賢耳中。
果然是召他去洛陽。
“母后掛念,兒臣感懷于心。”李賢恭敬應道,一邊引著上官婉兒往府內走,“才人一路辛苦,還請入內稍作休息,飲杯粗茶。”
上官婉兒來了長安肯定是要見劉建軍的,所以李賢也沒想著就在王府大廳里接待她,將她往劉建軍那院子里引。
然后,李賢突然一愣。
壞了,劉建軍這會兒估計正跟阿依莎廝混呢!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