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又一頭扎進了那些棉花堆里。
劉仁軌那邊派來了一個掌管錢糧的主簿,名義上是負責發放沛王府今年的一應用度,實際上是協助劉建軍統籌那些棉花種子。
從那位主簿口中得知,劉仁軌那邊也在緊鑼密鼓的操辦棉花的事兒了。
至于阿依莎的那臺棉花紡車,也被劉仁軌拿去連夜加班加點的趕制了,從劉建軍嘴里得知,阿依莎這臺紡車的制作并不算麻煩,在原有的紡車上稍加改裝就行,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棉花收成后,劉建軍又讓那些昆侖奴們接著去挖那條水渠了。
用劉建軍的話來說,就是這條水渠還不夠寬,這條水渠要不光能灌溉棉花地,還要能保證整個沛王府的園林用水,甚至還要為敦化坊、修政坊等區域提供生活水源,總結來說,就是要形成“川原相并,溪流交錯”的景象。
這可真是個大工程,李賢覺得,單靠這些昆侖奴來挖,恐怕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但劉建軍不著急,他說總有契機能大規模挖掘的。
對此,李賢也就不擔心了。
現在李賢就只擔心洛陽的天使什么時候來。
按劉建軍的說法,母后應該就只會讓自己去洛陽待一段時間,確定揚州叛亂跟自己沒關系之后就會放自己回來。
但李賢還是稍稍有些擔心。
主要還是劉建軍把母后形容的太恐怖了,心思縝密,冷酷無情,雷厲風行……簡直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權力機器。
而母后的表現,也的確在逐漸坐實這些形容。
……
劉建軍的那些棉籽已經徹底摘完了,但洛陽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來。
甚至劉建軍都懷疑自己猜錯了。
倒是李賢松了口氣,母后若是不讓自己去洛陽那反而才是更好的,畢竟,就算有劉建軍相伴,但面對母后的壓力還是很大。
沛王府內的氣氛逐漸松了許多。
劉建軍也不再對這事抱有太高的警惕,只是跟李賢說:“若是洛陽來的天使來了,你便自己去迎接一下,我忙。”
他忙個屁!
他現在整天就在那院子里跟阿依莎那個胡女廝混!
李賢覺得劉建軍的審美真是怪極了。
阿依莎那個胡人少女,雖說看起來有種異域之人的迥異美,但栗色的頭發總給李賢一種不健康感,更不要說身形瘦弱這個問題了。
李賢覺得,真正的美人一定得是繡娘那樣體態豐腴,皮膚白皙,并且頭發一定要是健康烏黑秀麗并且筆直的。
否則看起來就像是黃毛丫頭。
但和李賢一樣的,劉建軍同樣對李賢的審美嗤之以鼻,除了李賢夸繡娘的時候。
“估計嫂子是咱倆審美唯一的共同點了,嫂子真是那種古今中外都能欣賞到的美。”
李賢很得意。
……
秋季天氣逐漸轉涼,劉建軍把那些收來的棉花做了一張床墊,鋪在床下,既暖和,又軟和,還做了一床褥子,暖和程度同樣堪比獸皮。
劉建軍也給李賢送了同樣的一床,李賢覺得這東西果然神奇。
九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