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一臉茫然。
但劉建軍沒解釋,說:“我原來以為太平是武攸暨帶壞的,合著還是她自己的原因啊!”
李賢沒好氣的說:“太平能跟武攸暨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劉建軍果斷開口,然后說:“所以……武攸暨這邊也沒問題了,甚至……咱們還可以反過來利用他。”
“利用武攸暨?”
“不錯,武攸暨肯定是你母后派來的眼線,這毋庸置疑,但怎么說呢……你在你母后眼里是個廢物,所以她也就只排了個和你旗鼓相當的對手來盯防你!
“但現在,咱們就可以利用武攸暨來混淆視聽,讓你母后在長安徹底瞎了眼!
“甚至……武攸暨手里還有一部分兵權。”
李賢心里一個咯噔。
“行了,把這個關系梳理通了我就放心了,沒別的事兒了!”
李賢不理解劉建軍突然的松弛,但兩人早已經綁在了一起,劉建軍露出這副釋然的表情,那就說明形勢一片大好。
于是,他也放下心來。
……
接下來的幾天里,李賢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參悟透了一些什么。
自從劉建軍決定利用武攸暨后,武攸暨和劉建軍的關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
而這兩人。
一個是長安城內風頭正盛的新貴“黑面公子”,一個是從小到大紈绔成性的武氏勛貴。
這倆人湊一塊兒,李賢覺得天底下再沒比這更紈绔的組合了。
自打那天狩獵后,武攸暨三天兩頭就登門沛王府,來了之后先是裝模作樣的跟自己見禮,然后下一句話一定是“表兄,劉兄弟呢?”
于是再接著,倆人就勾肩搭背的出王府了。
至于這倆人去干什么,李賢用屁股都能想到。
因為劉建軍這兩天見面就調侃自己:“賢子,你這也不行啊,堂堂一個皇子,會的花招還沒人老武多呢,問你有沒有什么樂子不是獵豬打虎就是斗雞走狗,人老武天天領著我去聽南曲兒呢!”
李賢惱怒。
自己一個皇子,那能跟武攸暨這種紈绔比紈绔嗎?
就連偶爾會出現在沛王府的王勃見了后都替自己打抱不平:“劉長史如此自污,當真是吾輩楷模!”
嗯?
好像有些不對勁。
……
這樣的日子足足持續到了五月底。
一些消息逐漸開始傳到長安。
李煒和李明死了,死在了各自被貶的西南蠻荒之地,傳回長安的消息是說兩人水土不服,病逝。
兩位皇子死去是大事,母后鄭重的為他兩人舉哀發喪,追封王爵。
不只是李煒和李明,張大安,那個昔日自己最信任的宰相,在自己被貶后外貶為了普州刺史,今年又貶至橫州司馬,但卻在調任的途中死了。
還有許許多多當初自己任太子期間跟隨自己的人。
李賢知道,母后這是開始清算支持李氏一族的人了。
劉建軍也在這一天拒絕了武攸暨的邀請,找上了李賢,臉色鄭重:“賢子,咱倆這段時間得低調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