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想了想,吩咐護衛們跟在劉建軍身后,朝著武攸暨的方向慢慢靠了過去。
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這邊也能及時搭手。
但沒過一會兒,李賢就聽到前面傳來劉建軍鬼哭狼嚎的喊聲:“賢子!救命哇!”
李賢心里一驚,急忙催促護衛們加急往那邊趕。
沒一會兒,李賢就來到了武攸暨所在的地方,只是一眼,李賢就有些忍俊不禁。
劉建軍不知道怎么的竄到了樹上,那棵樹在半丈高的地方劈了叉,分成了兩杈樹干,劉建軍抱著其中一岔樹干懸掛在空中,武攸暨則是一臉驚恐的坐在劈叉中央的位置。
他似乎是不會爬樹,劉建軍還拿大腿夾著他。
而樹下面,那頭暴怒的野豬正一次次撞擊著并不粗壯的樹干,每撞一次,樹身便劇烈搖晃,落葉紛飛,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更遠處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五名武攸暨的親隨士兵,個個身上帶血,衣衫破碎,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發出痛苦的呻吟,顯然都已失去了戰斗力。
他們身旁散落著銅鑼、皮鼓等物,并無長兵利刃,只有一人腰間別著的短刀出了鞘,刀身上還沾著些許血跡,想必是試圖抵抗時給野豬造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傷,反而徹底激怒了這頭畜生。
“還愣著干什么!放箭!救人!”李賢擔心劉建軍出事,立刻對護衛下令。
王府護衛們訓練有素,立刻張弓搭箭。
數支利箭破空而去,這次距離更近,目標更大,準頭也高了許多。
幾支箭狠狠扎進了野豬的耳根、脖頸等相對脆弱之處,甚至有一支箭幸運地射中了它的眼睛!
“嗷!”
野豬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嚎,劇痛讓它暫時放棄了對樹的攻擊,瘋狂地原地打轉、沖撞,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趁著這個間隙,幾名身手矯健的護衛迅速沖上前,兩人一組,用長矛奮力刺向野豬的脖頸,另外幾人則快速將地上重傷垂死的右衛士兵拖離危險區域。
樹上的劉建軍看準機會,猛地松手跳下,就地一個翻滾,雖然狼狽,卻安全落地。
至于武攸暨,在看到李賢到來的時候就已經滿臉激動,當下也顧不上什么會不會爬樹了,眼睛一閉,學著樣子往下跳,卻沒有劉建軍那般靈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而此時,那野豬因失血和劇痛,已是強弩之末,又被護衛們團團圍住,長矛不斷攢刺,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哀鳴中,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危機解除。
李賢快步上前,先看了看劉建軍:“沒事吧?”
劉建軍拍拍身上的泥土草屑,心有余悸卻又強裝鎮定:“沒事沒事,小場面,就是這樹不太結實。”
李賢白了他一眼,又走向被護衛攙扶起來的武攸暨:“你沒事吧?”
武攸暨突然“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來,痛哭流涕:“表兄!今日若非你與劉兄弟……我……我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荒山野嶺了!”
武攸暨一把鼻涕一把淚,絲毫沒有什么將軍儀態,抓著李賢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顯然是嚇破了膽,情緒徹底失控,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李賢被他哭得有些尷尬,轉身看了劉建軍一眼,卻發現劉建軍的表情有點怪異,盯著武攸暨,似乎在想些什么。
李賢想了想,問道:“你麾下那些士兵怎么沒有武器?”
若武攸暨麾下那些士兵手中有些長矛或是長刀,即便這頭野豬再兇猛,死傷也不會這么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