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順眼望去。
只見有幾個身披制式兵甲的士兵站在山路前,似乎是在封鎖山林。
李賢皺眉,每逢秋收時節,長安城內的確會派出一些兵力來警戒山林,以防山林中的野獸沖入長安城郊的田地之中破壞莊稼,但眼下正值春耕,官府哪兒會有這種安排?
私調兵士?
李賢腦海里瞬間就浮現了這么一個念頭。
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李賢眾人的隊伍已經沖到了山路腳下,那幾個值守的士兵看到李賢等人是策馬過來,臉色就已經變得緊張了許多。
看他們這副模樣,李賢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而這時,劉建軍已經控制著馬走上了前,一副質問的語氣:“你們是哪里的兵?值守在此處是在做什么?”
李賢和劉建軍雖然只是身穿常服,但隨從的王府護衛可全都是全副武裝,明眼人一眼就能知道兩人身份非富即貴,那幾個士兵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咬牙站了出來,抱拳稟報:“回郎君的話,我等是南衙右衛府的人!”
但卻并沒有回答劉建軍的另一個問題。
劉建軍一愣,騎著馬往回走,看向李賢,問:“賢子,南衙右衛府和武攸暨那個右衛中郎將是什么關系?”
李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這就是武攸暨的兵!”
劉建軍瞬間就樂了:“好家伙!我單知道冤家路窄,沒想到這路能窄成了獨木橋啊!”
李賢一看劉建軍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了,好笑道:“你可別在這地方招惹他,咱們人少,若是惹急了他在背后對你放冷箭,我就算是能替你報仇那也是虧的!”
劉建軍一愣,皺眉思索了一會兒:“也是,這荒山野嶺的不比長安城,拿我這么金貴的一條命跟他玩不劃算。”
于是,他又驅馬走回那幾個士兵身前,居高臨下的問:“本官乃是沛王府長史,這位便是沛王殿下!爾等玩忽職守,擅離軍崗,該當何罪!”
那幾個士兵聽到劉建軍說沛王府的時候就已經變了臉色,一聽劉建軍問罪,更是面露惶恐。
但接著,劉建軍又說:“行了,知道你們是武攸暨的兵,本長史之前和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他這次也是跑來游玩狩獵來的吧?”
幾個士兵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劉建軍嗤笑:“這荒山野嶺的,不是來狩獵,難不成是來找妓子打野炮的?
“本長史不是要問責你們,只是想問問你們將軍在何處狩獵,本長史和沛王殿下也是打算進山狩獵,若是撞到一起去了,這獵物算誰的?”
這幾個士兵這才臉色稍松,先前那個士兵壯著膽踏前一步,抱拳稟道:“武將軍在此處入山谷的王順山以南圍獵。”
劉建軍“喲呵”了一聲:“他一個人占了整個王順山以南?”
那幾個士兵訕訕低頭,沒敢接這個話。
劉建軍則是揮了揮手:“行了,不為難你們,本長史便跟沛王殿下去王順山以北圍獵,爾等若是見到了武攸暨,就說是本長史為上次揍了他的那一頓賠禮。”
說完,便驅著馬走了回來,嘴角帶著那抹使壞的笑意:“走,賢子,進山!”
李賢心想,劉建軍肯定又是憋什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