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又閑散下來了。
他把整個棉絮變成棉線的過程都交給了阿依莎,讓她琢磨出來合適的紡紗機器,并且說“你不用弄得多規整,就像你那個脫籽的兩根滾軸一樣,弄個雛形就好,后續的精細活兒我會讓專門的木匠來”。
然后,就讓阿依莎每天白天去她那院子里上工,自己則是做起了甩手掌柜。
還美其名曰這叫知人善用。
但李賢去劉建軍院子找過他幾回,卻發現劉建軍每次都攬著玉兒和翠兒兩位婢女,當著阿依莎的面行調情的事兒,一點兒也不避諱。
阿依莎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每次都被劉建軍那一陣陣淫蕩的呻吟聲弄得面紅耳赤。
李賢心想,劉建軍一定是故意的。
因為阿依莎已經肉眼可見的對劉建軍那些放浪形骸的行為免疫了,甚至劉建軍偶爾拉上了阿依莎的手,阿依莎也渾然不覺。
但劉建軍的性子果然是坐不住的。
不過剛到陽春三月,劉建軍就不愿在王府待著了,耷拉著一張臉來到了李賢門前,碎碎念:“賢子啊,了無生趣,咱倆出去尋點樂子吧?”
李賢覺得,劉建軍這幅模樣,哪怕就是母后站在他面前,恐怕也不會覺得他是什么有大才之人。
他笑著調侃:“前兩日子安不是約了你去和一些文人才子春游么?怎么不繼續去?”
二月下旬的時候,劉建軍給王勃委派了一項任務:利用他在文人士子中的名氣去廣交好友。
劉建軍是這樣說的:“文人士子們關系網是很廣的,這幫子文人一天閑的沒事兒就是到處游山玩水,行萬里路,結萬般人,王勃是咱們的人,他把關系鋪開了,到時候咱們缺這方面的人才了,只要揪著他往上一提,那就是串葫蘆的一串人。”
王勃并沒有因此覺得不滿。
他早就因為劉建軍的文采,對他推崇備至。
甚至王勃還約上了劉建軍與他一起去春游踏青,劉建軍當時就意動了,可去了一次后,也就沒再去了。
劉建軍一臉沒好氣的說道:“去個屁!你知道我印象中的文人士子春游應該是什么樣的么?”
“是什么樣的?”李賢好奇。
“爺們,三兩個,娘們兒,一大群,找個畫舫,或是廂房,小門一關,小酒一上,情緒到了,大家一起脫光光……”劉建軍說著說著就目露淫光。
但隨后,就露出頹然之色,惡狠狠的說道:“而不是一大幫子大老爺們哼哧哼哧的走上十幾里地,大晚上跑到曲江邊上吹冷風,明明都被露水打濕了衣襟,還要念什么‘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無違’!”
李賢啞然失笑:“如此文人風趣,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一群二愣子呢?”
嗯,二愣子這個詞也是劉建軍說的。
“可不就是一群沒苦硬吃的二愣子么?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所謂的春游就是一大幫子衣食無憂的人來體驗生活來的,真讓他們跟著農人一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們就不樂意了!”
劉建軍一臉不情愿,又念叨:“我不管,我就是個紈绔子弟,學不來附風庸雅那一套,你給我想想這長安城還有什么找樂子的地方!”
李賢啞然失笑,想了想,問:“那……我們去城郊l狩如何?”
劉建軍一愣,然后滿臉驚喜:“就是狩獵對吧?這個好!這個好!打老虎,對了,聽說虎鞭最是滋補,我還從來沒嘗過!”
李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長安城郊哪兒有大蟲?你當是什么荒山野嶺吶?不過你若真要虎鞭……王府庫房里就有進貢來的,弄點嘗嘗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