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不解。
“太平不是已經隨母后移駕洛陽了么?武攸暨留守長安,他如何接觸太平?”
“啊?太平也跟著過去了么?”劉建軍一臉愕然。
“當然,母后最為寵愛太平,而且太平作為大唐身份最為顯赫的公主,需要頻繁參與洛陽的宮廷事務,自然是要隨著母后前往神都的。”
“那就行……那就行……”
劉建軍呢喃了一會兒,忽然又驚道:“那不對啊!那武攸暨為什么還會在長安?”
李賢又是一愣。
武攸暨跟太平有什么關系?
沒等李賢發問,劉建軍忽然又是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鬼鬼!你母后要么是不放心劉仁軌,要么是不放心你,把武攸暨留下來當眼線呢!
“而且……不放心你的概率更大!”
李賢沒能想明白為什么不放心自己的概率更大。
但接著,劉建軍就繼續念叨著:“那我懂了,你母后把武攸暨提拔成右衛中郎將,就是為了要讓他手里有兵,能防止你這個皇子鬧事,順便也起到監視你的作用!
“說白了還是之前把劉訥塞到沛王府一樣的套路,雖然已經不怎么看重你,但是依舊不會吝嗇隨手丟下一顆棋子來限制限制你!
“這老娘們兒,心眼子可真多!”
李賢沉默不語。
劉建軍……在說什么?
每次他都覺得自己似乎變聰明了一些,但每次,都會覺得自己和劉建軍以及母后之間似乎差距巨大。
于是,李賢直接問道:“那……我該怎么做?”
“跟你沒關系,等我這邊棉布出來了你去約劉仁軌就好……對了,稍稍隱蔽一點。”
這么說李賢就聽懂了。
……
劉建軍一頭扎進了他的棉布大業里,再出來的時候,是洛陽送來了密信。
上官婉兒的。
密信是送給李賢的,但李賢哪兒能不知道這兩公婆心里想的什么,于是將劉建軍叫了過來。
展信。
二月十五日太后臨軒宣制,旦殿下受冊南郊,禮成即被羽林衛送至宣政殿偏殿,幽錮重門。紫宸殿御榻空懸,惟見淺紫紗帷垂落龍座之后,太后聲自簾出,群臣伏聽詔命,竟行臨朝稱制之實。
對外托稱“陛下哀毀骨立,暫難視事”,然宮中皆見旦殿下每日進膳誦經如常,太后已掌批紅用璽之權,洛陽朝野噤若寒蟬,唯見武氏親族頻夜入宮。
時機危迫,伏望殿下與劉公早做籌謀,婉兒當繼續潛伏,伺機通傳。若得鈞令,萬死不辭。
“嘖嘖,旦子是聰明人啊!”看完信,劉建軍就嘖嘖贊道。
李賢不解。
相比于李顯上位后還折騰了幾下,李旦這是一上位就被母后幽禁在偏殿,聰明在哪兒?
“旦子知道沒辦法跟你母后抗衡,所以干脆就直接不抗衡,往偏殿里一鉆,擺出一副順從的模樣,這樣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你母后傷害他。”
劉建軍笑了笑,又說:“你母后也是個沒臉沒皮的人,找的理由竟然是什么旦子死了父親,心情很悲痛,暫時無法理政,所以需要太后來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