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不在旁邊后,胡人少女展現出了獨屬于胡人的那份淳樸,抱著那只巨大的弓,嘴里還哼唱著一首古怪的歌謠,仔細一聽,原來就是劉建軍方才唱的那首彈棉花。
只是同樣的曲調從阿依莎嘴里哼唱出來,可比劉建軍唱的的動聽多了。
李賢笑著搖頭,又問:“那你之前說這些棉花有另外的作用,現在制作棉線的法子出來了,能說說你打算怎么拿這些棉花賺大錢么?”
劉建軍又將李賢往外面拉了幾步,壓低聲音說:“其實我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你上次不是說雍州長史是顯子的人么?”
李賢點了點頭。
“他可信么?”
李賢遲疑了一會兒,時日久遠,他也不確定蘇良嗣還是不是曾經那個周王府司馬。
于是問:“你先說說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鼓勵整個長安……甚至整個雍州的百姓種棉花!”
劉建軍語出驚人。
李賢第一反應就是劉建軍瘋了。
且不說劉建軍這所謂的棉花織布的計劃能不能成,就算能成,大家都去種棉花了,誰來種糧食?
單單一個長安城,京兆府統計的戶籍人口就有六十余萬,實際管理人口可能更多,因為包含了大量流動人口、軍隊、外邦人等。
更不要說整個雍州了。
若是整個雍州的土地都去種棉花,那這么多人,這么多張嘴,吃什么?
“這不可能!”
李賢斬釘截鐵的說,“即便是蘇良嗣也做不到!”
“你聽我細說,”劉建軍拉著他走到院中石凳坐下,“首先,不是所有地都適合種糧,對吧?
“有些沙土地、坡地、鹽堿地,種糧食收成極差,百姓辛苦一年也糊不了口,但這些地,種棉花卻可能長得不錯!棉花這東西耐旱、耐瘠薄,比糧食好伺候多了。”
李賢若有所思,微微點頭。
這個道理倒是說得通,京畿地區雖富庶,但也不是所有土地都肥沃。
“其二,不能一窩蜂的種。”
劉建軍繼續道,“咱們先以王府的名義,在長安周邊尋幾處這樣的地方,比如渭北一些沙土地多的莊子,作為試點。
“由我們提供棉種,甚至提前簽訂收購契約,保證百姓種出來的棉花,我們以合理的價格全部收購,讓他們沒有后顧之憂。”
“收購?”李賢捕捉到關鍵詞,“你方才還說讓雍州長史……”
“對!這就是關鍵!”劉建軍一拍大腿,“光靠我們沛王府試點,能種多少?影響力有限,要想成規模,形成真正的財源,必須借助官方的力量,這就需要雍州府出面了。
“阿依莎的那些棉花成功織成棉布,就是我們說服蘇良嗣的關鍵!”
說到這兒,劉建軍頓了頓:“另外……我懷疑整個關中,都有可能鬧大旱災,赤地千里的那種!”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