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紫禁城。
乾清宮的寢宮深處,時已近晨。
龍塌之上,大明皇帝朱由校的眼皮微微顫動,終于緩緩睜開。
窗外依舊是沉沉的黑暗,唯有殿角那盞蟠龍宮燈,透過絹紗罩子,暈染開一片朦朧的暖黃,將金磚地面照得泛著微光。
他剛想撐著錦被坐起身,卻發覺身上壓著些溫熱的重物。
低頭一瞧,只見一左一右兩個美人正蜷在龍塌上,頭枕在朱由校手臂上,青絲散亂,肌膚在昏暗中泛著瑩潤的光澤,正是昨夜侍寢的朝鮮貢女。
兩人顯然還未醒,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朱由校這才恍然記起昨夜的前因后果。
原本他是打算去坤寧宮的,皇后張嫣素來端莊賢淑,調教此等淑女,讓朱由校一時上了癮。
只是這段時日,他幾乎夜夜宿在坤寧宮,連張嫣自己都有些不安了。
“陛下。”
他猶記昨日傍晚時張嫣蹙著眉,輕聲勸道:“皇家子嗣為重,臣妾已承寵多日,該讓其他姐妹也侍奉陛下才是。”
她說著,便以“偶感風寒,恐過了病氣給陛下”為由,婉拒了今夜的侍寢。
他拗不過皇后的堅持,只得轉回瓊華島安歇。
不過,才到乾清宮。
恰逢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來報,說上個月朝鮮使者奉上的那兩位貢女,經錦衣衛徹查,確是忠順之人。
朱由校想著皇后的話,便傳了口諭,將兩人一同召來乾清宮侍寢。
不過
自古帝王坐擁四海,當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若是連這點快意都要自縛手腳,那這龍椅坐得未免也太無趣了。
這天底下的珍饈美味、絕色佳人,既然生而為帝,自然該一一嘗過才不算辜負。
只不過以后還是得控制一下。
勞逸結合,不能過于沉迷女色。
要是死在女人肚皮上,那就是搞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身下的錦被微微一動,伴隨著細不可聞的o@聲。
他轉頭看去,只見那兩位朝鮮貢女已被驚動,正慌忙從榻上爬起。
或許是過于倉促,兩人身上的寢衣滑落大半,露出如玉的肩背,卻顧不上遮掩,只是手忙腳亂地跪伏在榻前,烏黑的青絲垂落,遮住了羞紅的臉頰,連呼吸都帶著怯生生的顫抖。
“奴婢驚擾了陛下,請陛下治罪!”
“不必如此拘謹。”
朱由校的聲音帶著初醒的微啞,臉上卻有著笑容。
他目光掃過兩人,她們雖身著素色寢衣,卻難掩清麗。
眉如遠山含黛,膚似凝脂,尤其是那雙眼眸,帶著朝鮮女子特有的溫順,此刻正低垂著,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你們在朝鮮,好歹也是宗室貴女。”
他緩緩坐起身,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結實的臂膀,那是幾個月習武練出的線條。
“到了朕這里,雖是侍寢,卻也不必行此大禮。”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掠過一絲玩味。
這兩位貢女的容貌,確是百里挑一,難怪朝鮮使者敢以此為禮。
放在后世,怕是比那些所謂的“明星”還要奪目幾分。
他忽然想起史書里記載的“新羅婢”,當年在長安城中何等搶手。
從前還不解其中緣由,昨夜親身體驗過,才明白那份溫順恭謹中,藏著一種讓男人心折的異域風情。
她們不同于大明女子的矜持,也沒有后宮嬪妃的刻意逢迎,那份帶著怯意的順從,格外能引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抬起頭來。”朱由校的聲音溫和了幾分。
兩位貢女遲疑片刻,才緩緩抬頭,目光依舊不敢與他對視,只是落在他膝前的錦被上,臉頰泛起的紅暈在宮燈下愈發可人。
朱由校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若非殿外已傳來司禮監太監們的第三次輕喚,他真想掀翻錦被,再續一場酣戰。
但龍椅的重量終究壓過了枕席的溫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將那點綺念強壓下去,揚聲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