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顯純得了陳奇瑜的令,當即點齊錦衣衛緹騎,分作多路,直奔張爾心、梅應文、倪光薦等人的府邸而去。
張爾心身為天津衛指揮使,府邸位于城中最為繁華的地段,高墻深院,朱門銅釘,門前一對石獅威風凜凜。
然而,錦衣衛一到,府中上下頓時亂作一團。
“錦衣衛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許顯純冷喝一聲,手下緹騎已踹開大門,魚貫而入。
府中管事還想阻攔,卻被一名錦衣衛一腳踹翻:“滾開!再敢攔路,以謀逆論處!”
張爾心本人已被下獄,府中只剩家眷和奴仆。
錦衣衛如狼似虎,直奔庫房而去。
“轟――”
庫房大門被撞開,眾人眼前豁然一亮。
只見庫內金銀整齊堆放在木架之上,銅錢成串,珠寶玉器、古玩字畫更是數不勝數。
“呵,好一個清正廉明的指揮使!”
許顯純冷笑一聲,揮手道:“全部登記造冊,封存充公!”
錦衣衛迅速行動,清點財物。
不多時,一名校尉從暗格中搜出一本賬簿,翻開一看,竟是張爾心多年來貪墨軍餉、倒賣軍械的詳細記錄!
“大人,您看這個!”
校尉將賬簿呈上。
許顯純掃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閃:“好,證據確鑿,張爾心死罪難逃!”
本來他顧忌著張爾心天津衛指揮使的身份,只敢抽抽他的腿筋而已,不敢害他性命。
有了這些證據,那張爾心已有取死之道!
回去天津獄,他要怎樣對付張爾心,就能怎樣對付他!
與此同時,另一隊錦衣衛已沖進天津左衛指揮使梅應文的府邸。
梅應文雖不如張爾心位高權重,但府中奢華程度絲毫不遜色。
錦衣衛剛進內院,便見梅應文的妻妾哭哭啼啼,試圖藏匿財物。
一名小妾懷中鼓鼓囊囊,被校尉一把扯開,竟掉出數十顆金珠!
“帶走!”
錦衣衛毫不留情,將府中女眷全部押至一旁。
這些家眷最后的下場,要么被處斬,要么就是貶入教坊司,基本上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因此,錦衣衛番子門的動作,也極為粗暴,根本不在乎這些身穿綾羅綢緞貴婦們的或呵斥、或求饒之聲。
一陣雞飛狗跳的搜查之后。
很快,他們在梅應文的書房暗柜中發現了大量地契、銀票,甚至還有幾封與海盜往來的密信!
“呵,勾結海寇,私通賊人,梅應文倒是膽大包天!”
帶隊百戶盧劍星冷笑一聲,命人將所有贓物封存,準備帶回審訊。
天津右衛指揮使倪光薦的府邸最為隱蔽,位于城郊一處莊園內,表面樸素,實則內藏乾坤。
錦衣衛破門而入時,倪光薦的家丁竟試圖抵抗,被緹騎當場斬殺數人,余者這才跪地求饒。
“搜!”
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陸文昭面無表情,帶隊直奔后院。
在后院一處假山下,錦衣衛發現了一條暗道,進去一看,竟是一座地下銀庫!
銀庫內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箱白銀,另有成堆的銅錢、絲綢、香料,甚至還有幾艘戰船的圖紙!
“難怪天津水師的戰船越來越少,原來都被這廝暗中變賣了!”
陸文昭怒極反笑,當即下令:“全部抄沒,一磚一瓦都不許留!”
多路錦衣衛抄家完畢,所得財物堆積如山,光是現銀就有數十萬兩,更別提珠寶、田產、商鋪等不動產。
許顯純手持一疊厚厚的抄家清單,步履匆匆地踏入水寨大堂。
他神色肅然,眼中卻難掩一絲興奮,顯然對此次抄家的成果極為滿意。
“兵憲大人!”
許顯純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在下已率錦衣衛緹騎查抄張爾心、梅應文、倪光薦等人家產,共抄出白銀四十八萬兩,黃金三千兩,珠寶玉器不計其數,另有田契、商鋪、船只等財物,粗略估算,折價至少百萬兩!”
陳奇瑜原本正伏案批閱文書,聞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拍案大笑:“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臉上浮現出久違的暢快之色。
“有了這筆錢,天津水師何愁不興?何愁不興!”
他霍然起身,在堂內來回踱步,顯然已在心中盤算如何利用這筆巨款。
片刻后,他站定身形,大手一揮,朗聲下令:“傳我命令,即刻招募工匠,重建造船廠,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恢復戰船建造!同時,征調沿海漁船、商船,充實水師,以備不時之需!”
堂內眾將聞,無不振奮,紛紛抱拳應諾。
然而,就在眾人摩拳擦掌之際,許顯純卻微微皺眉,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兵憲大人,這些贓款雖多,但終究是朝廷之物,如何處置,還需陛下首肯,我等無權擅專。”